自是不可能，周文白那个，怎么可能放一个有二心的隶在边。

席征一惊，赶忙将人扶起，皱着眉想训斥几句，却看到林微满脸惊恐，愣了愣，“怎么？”

“隶认识的人不多，碧音是其中一个。顾三公无能，隶就想救他。”林微也直言。

“顾三未曾拒过。”

席征皱眉，瞧着林微面惨白，终是，“罢了，你想如何？”

“绝无可能。”席征打断林微的话，起他的下的看向那双淡眸，“你是我的。”

“行军打仗不好多带人，故而留在府里，三公……”林微说了一半，想到现下自己在军中，剩下的话哽在间，不知该如何说了。

“海晏河清，不过吾心中所愿，与他人毫不相。”席征平静。

瞧着席征要走，林微心中一，生怕这几句话给碧音招来什么杀之祸，猛地伸手抓住席征的衣角，就这么被带到了地上。

若是以往，此时林微便已经顺着大将军的话应是了，但或许是顾锦那番话起了作用，又或许是，他从未真正护住过什么人，他咬了咬牙，“主，隶命贱，便是死了又有何妨。只是……顾三公与碧音……若是有一天，主将阿之送与他人……阿之绝无怨言，只是……”

席征看着前的人脸上的纠结，径直打断他的话，“碧音是谁？”

“你对他有情。”席征冷着声。

“说谎。”席征起淡淡地说。

“什么？”林微不解。

“他怎么了？”席征又打断话。

席征却毫不在意，重复，“他怎么？”

“苍生何辜。”林微不假思索答，而后又发觉不妥，补，“主，若他人之事皆与自无，主您，也就不会在此了。阿之斗胆揣测，主您纵横疆场，驱逐鞑虏，也是心系这苍生……”

林微猛地住了，刚想，就又想到惨死的桃夭，藏在铺盖下的手，他神有些不自然，“隶只是担心主。”

林微觉得荒谬，“主，那年三月，隶为主所不喜，若当初没有阿梅……隶已经死在文白先生手下了。”提到阿梅，林微心中钝痛，却又不得不咬牙说，“主可觉得，阿梅对隶有情么？”

席征唔了一声，瞧着有些无甚在意，早先周文白便很喜调教些隶再送去供人消遣取乐，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顾三公的隶，先前来过府里的……”

“求主，休书一封，让碧音免遭欺凌，阿之愿受任何责罚。”林微挣扎着起叩首，颤声。

见着席征意动，林微跟着说，“主，隶大不敬，可世间的情谊，也并非只有一，隶……”

林微呼一滞，双手握拳，良久，才挤了声，“大将军，这世间起初，本是没有隶的。”

“他不会死，求我什么？”毕竟是顾三的隶，有主的，再怎么亵玩也终归会留一条命，席征不明白阿之在求些什么。

“碧音是三公的。”

林微睁开，瞧着席征已经开始有些不耐的脸，终是直言，“被顾家主带人……嬉玩取乐，也不知是什么光景。”

“主……我……我是担心碧音，他救过我，帮过我……我……”林微颤着声，“求主，我……”

“你担心他？”席征突然。

林微愣住，直到这时，他才仿佛真的开始了解他的主，赫赫威名的席大将军。

言下之意，便是顾锦的隶，他都不在意，你在意什么。

席征当然知世间情谊并非单一，他中闪过一丝不解，“隶，也有二情？”合该只着自己主才是。

“不过吾所愿。”席征松开林微的下。

林微一颗心渐渐沉了下去，瞧着大将军无动于衷，他抿了抿，壮着胆继续，“不过是个隶，能供王上大人们取玩，也是碧音的福分，只是……瞧着三公很是着碧音，若因此耽误了什么军情，主也会受牵连……故而……”

绝望的脸横在自己前，林微话突然转了个弯，“碧音他说……”说什么呢？他沉默半晌，也不知席征听没在听，“碧音很笑，也很吵……他……”

“他人的事，与你何？”席征又问。

林微张了张，心下觉得荒唐，苦笑一声，“主，这世间万般事，万般人，不是谁都能肆意而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