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三应声而，抱拳站在书桌前。

席征正拿着一本《礼记》随意地翻着，见状翻书的动作突然一顿，扬声，“赵三。”

“去吧。”周灵玉轻声，“早过去。”

席征寒着一张脸坐在书房翻着手中的经书，赵三噤若寒蝉地站在门外，连呼都轻了不少。

林微猛地抬起，睁着红红的睛看了看周灵玉，又看向门守着的一大帮侍女小厮。他敛衽下拜，“阿之多谢玉姑娘提。”

不过两下呼的功夫，里就传来一冰凉的声音，“来。”

林微端端正正跪在地上，想起晨起去湖心亭，路过梅林见晨光熹微，对着一个侍女笑了笑。他藏在袖中地双拳慢慢，缓缓抬，见那张算是英的脸上满是冰霜，心，“大将军不兴，我须得些什么。”

林微心下一沉，想到方才一路上那些个侍女小厮唯恐躲避不及的模样，闭了闭跪在门，小声唤了句，“主。”

赵三应是，睛看着自己的双拳其余哪里都不敢瞄，飞快退了去。

周灵玉见这阿之还是一副懵懵的样，叹了气，也不再绕弯，直白地说，“端哥哥重你，你装模作样对他，他便也不会将气撒在你上，只旁人遭殃罢了。这些日，府里被杀的、被送走的有三十六人。一十五人是因为同你说了句话，其余二十一人则是……因你对他们笑了。”说到这里，周灵玉摇着的团扇也停了，她沉默半晌，又接着说，“你若是只在意阿梅一人，这些倒也无妨。大哥哥待阿梅非同寻常，端哥哥再怎么也不会动阿梅。若不是，大将军现下在书房，你可直接去了。”

林微膛急剧起伏，他嘴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周灵玉见着他这副模样，微微笑了笑，“阿梅说你胆小，我觉得无妨，端哥哥无人敢欺，他若想护你，只有你日后无法无天的份。可你，当真除了画画，什么都不在意吗？”

林微本想着大将军将他在门晾一阵，着风他也想想对策，却没想到大将军直接便要他去。他一气，面容平静地走了去跪在席征侧。

“先前说的那个梅林的侍女，杀了。”席征也不抬地说。

“他自幼长在军中，最烦那些个繁文缛节，所以瞧着对府里人甚是宽容，犯小错也不罚。大哥哥瞧着震字府糟糟的，着实看不下去，才搬来主理府务。”周灵玉端庄地坐在栏杆上，“大哥哥持家甚严，府中人大都惧他，所以他们都忘了，幼时有些什么事，决人的，可都是端哥哥。”

说不来，只静静跪在地上，等着周灵玉接下来的话。

林微低看着自己垂在地上地灰衣角，吞了，听周灵玉娓娓来，“端哥哥十四就上了战场，沙场刀剑无，杀个人在他看来是再平常不过的了。他自是不会在乎府上的人如何，若是真的恼了，这一府的人怕是顷刻都要去见黄泉。”

林微一路畅通无阻地穿过梅林，了笔箸轩又长驱直地来到书房门。往常赵三见到他都要不耐烦地打探一番，今日却避如蛇蝎般撇开视线，状什么也没看到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