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疯！

明绪此前无意中听明远提过，接替明远任淮北总兵的徐毅，应就是容衍的人。换句话说，明绪得以随祖父回京团聚，还得谢容衍。

三人座没多久，就听有小厮通传：“景王殿下到！”随后便是此起彼伏的请安声，明绪跟着起见了礼。

明绪不由地瞪大了双，因为没了开的小金鱼，他第一时间也没认荷包。又仔细盯着荷包看了一会，他才敢确认这的确是被容衍上元节截去的荷包。

惯会笼络人心，明绪在心里腹诽。

他在淮北待的一年虽战事已歇多年，祖父也从未带他到过前线，他却也不难听见将士对归家的渴望，对家中的老母、妻儿的想念。

争的残酷。一城一池连着的不仅是千千万万将士的命，也是普通百姓的颠沛离、无家可归。

他私心想要劝一劝上官蘅，可又想起那日少年意气风发的模样，让他开不了。

明绪回神认真听了会容衍在讲什么，大多是鼓励之词，代表朝廷，代表陛下，颇有些考前动员大会的意味。

此刻的容衍应付着不断上前敬酒的众人，态度堪称平易近人。明绪还是从他弯起的嘴角看了一丝不耐，看似温和的表情也带着疏离。

不远的容衍周气势愈盛，脸上的不耐烦更是要掩饰不住。明绪看着他的表情却没来由的心情很好，没忍住和上官蘅多喝了几杯，期间后的侍女还去添了一回酒。景王府宴请的都是尚未仕的少年人，用的酒也是自家酒庄酿的果酒，侍女后添的果酒比之前的更加香甜，惹的上官蘅连连夸赞。

明绪对景王府没有什么好印象，此时见了胖乎乎的鲤鱼倒是稀奇的很。也不知这景王府用的什么办法，在这开就将一尾尾小鱼养的膘壮。

当今天过了一次又一次的凶险，却仍没有立储的打算。谨慎如容衍，即使胜券在握，也不敢有一丝一毫松懈。此次科举正是笼络人心的好机会，景王府的幕僚恐怕也早就选好了儒生中仕的人选。

待落了座，明绪才真正看清容衍的脸。男人锋利的眉峰下是一双邃的凤眸，瞳孔是熟悉的黑，带着摄人的冷意。鼻梁立，薄薄的嘴张张合合，在灯的映衬下更显的清浅，叫人分不情绪。

隔着层层人群，容衍的表情不甚清晰，明绪只能看见他的一乌发被玉冠束起。

华灯初上，远不知谁中了投壶，引来一阵呼，其中夹杂着几句应和的诗句。景王府的荷池早早养起了鲤鱼，没了夏日荷叶的遮掩，游的快。

有侍女前来，引了明绪和上官蘅往前厅去，开宴的时辰到了。半路遇上了前来寻找明绪的明尧，三人到厅时，乌压压的已经坐满了人。有人认了明绪一行，带着一片人起行了礼。

容衍今日穿着一绛紫蟒袍，边用金线绣了边，腰间束着一条同的云纹腰带，上面挂着一块白玉腰佩，腰佩边却突兀地坠着一个绯荷包。荷包与蟒袍颜相近，不仔细瞧倒是不易发现。

当时这个荷包一式三份，只李氏和他们三兄妹知。他转看了看明尧，见明尧正和李怀低声嬉笑着什么，才放下心来。

大历阶级分明，寒门鲜有机会与世家同席。容衍此次却将宴席设在一个厅内，又未彻底混席，绝了世家的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