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许祎然的母亲又打电话来，八成又是问相亲的事。接通后，先是关心了一番：“儿，睡醒了吗？我一早就想给你打来着，又怕你熬夜了吵到你。”

许祎然一直担心没实际开过穿的许诺全依赖程序设定，无法灵活变通，结果开了十几分钟后他发现担心完全是多余的，连刘队都怀疑许诺是不是在这条路上开过不止一次，都不用看导航和指路就知该怎么走。

被叫到名字的正主顺着声音来源看去，一个梳着尾，穿着灰冲锋衣和仔的女生喊话的方向却是许诺。

在许祎然把小半瓶都喝下肚后，张姗姗才垂下手，自来熟地搭讪：“你们从哪里来？”

来了，逃不掉的终归是来了：“你跟瑶瑶相得怎么样了？你看我这边要不要订酒席了呀？不提前半年都订不上。”

难不成，许诺比他还像他本人了吗？

“S市。”

他有个设计师同事已经职十年了，时常说起想要辞职单，他也就听听罢了，真要脱离去是得好万全的准备。

了一下，便跟刘队谈论这趟旅途需要注意的事项。

“我知，外边不比家里。”许祎然沉浸在吞云吐雾中，见张姗姗走远了些，抱歉地笑笑，但并没摁灭烟。

完一过后，许祎然回了车里。随后，其他人也都纷纷上车。小哥坐到后排来，许诺坐到驾驶室去，打火、启动，动作畅得仿佛经常开车的老司机。

许诺并没挑破，“有什么事？”问完又从车门内的置盒里拿一瓶新买的饮料，开封后又盖上。

他不去理会心里微微的酸楚，打开手机想分散注意力。微信上张姗姗又发消息来：“请问你们公司还招人吗？我什么活儿都能。”

那是当然，跟着许诺，永远不用担心会迷路。许祎然与有荣焉地想，可是，哪有什么永远呢？

原来就是她啊。

三小时后，该换司机了。整个车队暂停行，同行的旅客们都下车活动，拿着手机或者单反对着自然风景一通拍摄。

女生眉角梢都是笑意，摆摆手说：“谢谢，我不渴。”

女生很快恢复神，刚才的事似乎没有影响到她，走过来大方地伸手：“认识一下，我是张姗姗。”

许祎然本然看到女生脸上的笑挂不住了，尴尬地打了声招呼：“嗨。”

而他自己，职五年可以备一个助理兼徒弟，不过也可以像上次带许诺那样偶尔带一下不计酬劳的新人，要是想正式带徒也不是完全不行，都是可以据情况通的。

思及此，他将饮料拿给许诺，了一烟来。

许祎然动作比她更快，在她伸手之前已经拧开瓶盖喝了。他角余光瞥到她还没把手缩回去，故意喝得很慢，慢得让人疑惑这满是香的饮料有什么好品味的。

许诺只给了他一句嘱咐：“别扔烟。”

此地的山景比别少了些婀娜，多了分巍峨，山风拂面，散了夏季午间的闷。

“哦，那玩开心啊。哎对了……”

“我请年休了，跟朋友在外边旅游呢。”

他暗自无奈地叹息一声，尽量装可惜的语调说：“妈，别费心了，人家看不上我。”

许祎然自工作之后这还是第一次离开S市。“川西，是个好地方。”希望这次行能让他心中的疑虑拨云见月。

难为她旅游还想着就业的事。许祎然回复：“承蒙看得上本公司，暂时不招。”

“哦，那还有远。我是省城本地的，直到现在大学毕业才有机会来川西。”

“不是给你的。”许诺一面都不给她，走到许祎然的边，把饮料到他手里，回跟女生说，“你要找的许祎然，是这位。”

“许祎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