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着，只觉得这人倒不似初见时留给他的印象——冷无情，叹息了几秒这尘世人间的无常，便又归于平静。

不是与人如此相近的接所带来的、无法消弭的恶心，而是他生了一奇异的渴望，渴望这个青年再多碰他一些……

是什么？

正如师傅教导他所言，也正如他个人的秉。

“多谢、多谢仙长救下清……”

那与他一般大的青年此刻似乎无比脆弱，需人安抚，将轻靠在他的肩，言语间都带着些微示弱讨好的意味，“清实在是，太想兄长……也太不习惯一个人睡了……”

连同刚刚剑指他的手，也似是搓狠了一般地泛红……

谁也不知，表面风清月朗、谦和有礼的大师兄，竟是最不喜与人往接……

“没。”

只听隔床的青年辗转不眠，封礼归将视线投去，轻问，“小友，你是有什么心事吗？”

青年似是为难，说了句没甚关系的话，又屏息不语，直到那屋檐下的雨滴了大抵百来下，他才小心翼翼地问了声，“仙长，你睡了吗？”

“是你，小友……”封礼归收了剑，连带着刚刚的杀意也一并消失，他皱了皱眉，显然是在思索，半晌才挂上一丝歉意，“抱歉，是我这边有些慢了……你稍作等待，我稍后便好。”

“谁？”

虽有冒犯，但也是为了探究那仙长的究竟，他还是悄悄推开门，朝里走去。

随那屏风倒下的，是封礼归跃下前刺的细剑，直停到李清间一寸才止。

可哪知他走神糊涂应了声好后，青年突然传来几声动静。

“我，睡不着……”

——就像是，他之前所有对别人的厌恶，都是为了这一刻，全兴奋到战栗地迎接青年的到来一般。

李清心中似乎有了猜想。

接着，那半掩在前的被便被掀开了，封礼归一僵，一略带凉意的已经贴近他，“更要多谢仙长，肯答应我的无理要求……”

于是封礼归便听着青年说起了他的世，许是过于伤心，那话颠来倒去，并无半逻辑，反倒充满了比肩姑娘的多愁善。

屋内未有人应声，只隐约可闻晃动的声，似乎那清朗端正的仙长仍在沐浴。

封礼归此刻只觉得，自己要疯了。

一边说着，他引李清回到之前三人聚坐的桌椅。

无他，封礼归虽是剑山的首席师兄，可他仗义执剑，为的总是世间大情，而不是不拘泥于个人的小情小。

青年哽咽。

彼时坐下，李清的脑中还浮现着刚刚见到的情景——因为措手不及而只批了单衣的仙长，珠沾衣服贴在上，勾勒极劲有型的材，不显单薄，也不显过分壮硕，恰到好……然而最要的，是从那微敞的衣襟斜的肌，上面布满了红抓痕。

“刚刚仙长你问我有什么心事……”

到封礼归这个地步的修仙者，早已摒弃了睡眠，更何况他还要守着这青年，避免他夜里发作。

……

从到脚，从里到外。

青年吞吞吐吐地开，原本低哑的声音，竟隐约带上了哭腔，“只不过，是想到我那兄长，我要为他报仇……”

属实奇怪。

灯熄下，屋昏暗，雨声滴答地越发明显。

李清心有疑虑，书上通常写到，这样的修仙者早应该用所谓的除尘术、清洁术之类便可，就算有什么仍喜清洗的好，他都已经结束，这人也早该结束。

白布屏风挂在两间之中，烛火映照之下，那浴而的颀长姿便格外的清晰，星星珠溅上屏风，与此同时的是一声响——

于是他下意识开，叫住了那还遗着满脸的仙长。

冬日的寒气。

淡淡的皂荚香气现在封礼归的鼻下，他已浑僵——且不说这青年全然依赖的姿态有多让人觉得惊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