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乖的娃——”

“吃、吃的……”狐大人挥着手挣扎，不忘说。

……

“晚上，晚上宰只给你吃好不好？现在的话先跟玩一玩……”

“也是。”

未等他说完，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尖叫，只见那姑娘满脸惊恐地冲屋外，“哪跑来的小畜生把我养的都咬得死了大半……”

李清心里生一丝不对劲，没等他问，狐大人就洋洋得意地先炫耀了起来，“蠢仆人，要等你们人类来伺候本大人，本大人早就饿死了……”

见李清将目光转向她，她似是不适一般地偏过去，小声解释，“我……这是我爷爷，他特别喜小孩……”

原本还暗下决心再也不要和陌生人类接的狐大人迟疑了，他见那脸似乎不是之前那个残忍地要剥了他的人类的脸，又见她脸上洋溢的温和又期待的笑容，于是犹犹豫豫地探了。

他当时脑里只有这个念，因为实在是太尴尬了……

连夜逃跑。

“啊——等等。”

他有些不适地抱了怀里的小狐狸。

“咳，”李清清了清嗓，低声，“狐大人，我们还有要事在，不可因小事耽误啊……”

哦豁，李清觉自己的额在。

……

“狐大人，我们应该暂时就歇这了……”

也不知排了多久，终于到了他们，只听那把关的官兵问，“几人？哪来？目的？”

腐烂的、病瘟的、颓废的、恐惧的，无数负面的气息从这条长队中的人上散发来，这是一支，民的队伍。或许是天灾，又或许是……也遭受了族的迫害。

“唔、唔……放开本、放开我……”狐大人腾在空中的踢着，挣扎着从老人的怀中了下来，躲在李清背后，一双警惕地盯着这两人。

在这支长队里，相比较面瘦肌黄，颓然无神的民，纵使风餐宿近十天，昨夜歇息过的青年和幼童也显得格外神奕奕，又或者说，格格不。

“大人，您这是……去什么了？”

直到傍晚，李清才等来了闲逛回来的狐大人，只见他满脸餮足，俨然没了上午时的恼怒，就像是玩得心满意足归家的普通人类小孩。

那枯枝树般涸的手掐上了狐大人圆圆的脸颊，神烁立的老人将他抱在怀里，乐呵呵地逗着。

“不过，好可啊……”姑娘忍不住捧脸叹，蹲下来想唤他回来，“过来小九，这里有好吃的……”

李清这才将目光放在这漫漫无尽的长队上，死沉，有序，好似一群被驱赶的活死人，游向黑的远方——那正是他们要的、路上遇到的第一个大镇，封桥镇。

只听一声，一双手便将还在奋力质问的狐大人抱了起来，“来，会说话了吗？叫……爷、爷！”

姑娘刚想去追，却被李清拦下，“他很乖的，过会气消了就回来了。”

只是，相较于对李清的威胁，此刻他只敢踢上这姑娘的膝盖，然后跑得没影。

好、好吃的？

李清将他的向上提了提，拍拍背，权作安。

“还有很多，很多很多呢……”

只听那姑娘的唤声更烈了几度，脸上的弧度又更大了几分，狐大人便小心翼翼地走了一步，再走一步，再走一步，然后便被人捉在了怀里，蹂躏那又白又的脸。

嗯，对，尤其某位大人还吃了个肚朝天，此时更是面红。

村姑……哦不，现在应该叫姑娘了，站在后面满脸无奈，那张洗去了尘灰，脱下的土气布的脸，倒没有初见时的落魄与狼狈，竟显得格外的年轻。

听到村姑屋呼喝的动静，白七这才从李清的怀中了下来，此时他满脸绯红，不知是因为被抱着闷了一路，或者是因为村来一路上村民的招呼和议论，又或者是因为别的什么，总之那张脸又变得气鼓鼓，十分地可。

李清正将昨天胡诌给那姑娘的话重复一遍，才开了，这官兵扫了一便懒洋洋地打断，“跟上那支队伍，去民所。”

“不要。”狐大人断然拒绝，他招了招手，见青年蹲了下来，凑上前去咬牙说，“那个人类说要怎么对本大人，仆人，你没听见吗？如此可恶、恶毒的人类，你居然还想留在这里？仆人，你是不是要背叛本大人……”

“不过。”

一听这话，狐大人登时怒了。

小狐狸探来向前张望了一下，又很快缩了回去，神情怏怏，“好多人类，本大人不喜。”

“这里便是我家了，你们先下车等会，我一会便来。”

“本大人自然是自己去猎了……”狐大人了手心，意犹未尽地说，“，很多……”

“若真有只狐狸便好了，爹总说要为我买件裹袄，说是怕我冻着，若是有只狐狸，裹颈的袄便有了……”

“诶，”有人推了推他，“仆人，为什么我们要这么快就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