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会儿过去，秦明再次看了看表，说：“年轻人有这份沉稳着实不易，汉文在你手上吃了大亏不冤。”

“年轻人胃就是好，早饭都能吃五份排。”秦明似乎才发现甘一凡来，笑呵呵的说。

乘电梯上到十五层，秦明助理轻敲房门，推门迎客。

过了不久，秦明助理接了个电话，凑近秦明低语，秦明微微，说：“把文件分发下去，给我送杯茶来，你也忙去吧。”

甘一凡却没有更加激烈的动作，反而拉开车门坐上去，“麻烦送我去阿里云大厦。”

“我这人不经饿，刚才莫名其妙打了一架，现在更是饿得前贴后背。”

甘一凡也没吭声，随意找了个座位坐下，秦明助理问他喝什么，甘一凡忽然问他：“你们这有吃的吗？”

茶很快送来，助理关门去，会议室内只剩下秦明和甘一凡。

门站着一个斯斯文文镜男，三十五六岁年纪，见到甘一凡主动迎上前去，介绍自己是秦明助理，已经等候多时。

不一会儿，排送上来，甘一凡吧唧着嘴吃得香，助理小刘送来矿泉，甘一凡自顾取竹筒喝泉，一抹嘴，“麻烦叫人收拾一下。”

两人好似在比耐心，甘一凡最不缺的恰恰就是耐心，他继续看书。

后视镜这副画面，能让甘一凡品味良久。

女司机连连，飞快翻到删除页面，把视频删除。

“你忙你的，我有时间。”

“小刘，别愣着了，叫人送排上来。”秦明依旧在笑，说着话看了看表，接着说：“不好意思，还要让你再等我一下，刚开完内会议，有几分文件着急理。”

甘一凡看看四周，答非所问，“这么档的会议室没有监控探？”

女司机手一抖，手机又掉了，慌忙捡起来。

“我在看刑法有关蓄意伤人条款。”甘一凡意有所指说，“你约我到这里见面，来的路上我却遇见三个男人，莫名其妙对我大打手，我不认为这件事和你无关。”

“我……我……我删……我……我是怕担责任，才……才回来……”

甘一凡别有用心笑了笑，从背包里取本书看。

恰恰是这样，烈的反差却会给女司机带去心悸的觉，手机落都不知。

“他无理在先，我打他是他活该。”甘一凡毫不客气打断，“前两天秦王府酒店发生的事你不会不知，他找人藏在酒店房间暗算我，我之所以没有继续找他，是因为有人面说情，我想既然事情到此为止，我也没有必要继续找他。可事实并不是这样，他还在针对我大伯。”

“麻烦了。”甘一凡微微一笑，回往大门走去。

车开过去，躺在地面的羽绒服男也不嚎了；王刚闷不吭声盯着车从旁开过；夹克男站在风衣男边，同样直勾勾看着车开过；而风衣男在打电话。

秦明助理到诧异，随即：“有的，中西餐都有。”

“凡事都要讲证据，凭空臆测不足为据。”秦明显然对这个话题不兴趣，一语带过，拉家常的语气说：“汉文莽撞，跟你起了冲突，他伤得不轻，人还在医院躺着。他妈走得早，我工作太忙对他疏于教导，但汉文还算争气，一直以来，没让我费心的事情。直到这次遇见你……”

王刚倒是没说谎，这条路尽就是阿里云大厦，不过是大厦背面。

女司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见甘一凡已经现在旁，顿时大惊失。

甘一凡好心把手机捡起来送到她手中，“还能开吗？开不了我开。”顺便提醒她：“手机没关，视频还在拍摄。”

“给我五份排，早饭还没吃。”

助理叫人收走东西，问甘一凡还有什么需要。

“甘先生说笑，整层楼层都属于秦钢集团，才会有监控设备，会议室并不需要。”

甘一凡去，里边是一个端小型会议室，只有秦明一人，坐在会议室上首，也没抬，看似在理文件。

而秦明坐在那里，意味长打量他，也没开。

一时间，会议室内格外安静。

“我要是你就把视频删除。”

“肇事逃逸罪责不小，我理解，不过视频还是删除吧。”甘一凡奇平静，还不忘提醒一句：“为了你好。”

甘一凡颇有几分“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觉，自顾埋看书。

女司机懂事，把车开到正门，甘一凡下车，回说：“视频还要再删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