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恒的气味消失了，一同消失的还有另一个人的气息。

甘一凡却不停步，辨别气息往木丛里钻了去。

不久，他穿过木丛，却没有发现吴恒踪迹，前是一低不平的山坳，左右两座山一一矮，一溪从脚下过。

方巧玲哪里还敢耽误，立刻给梁博打电话，之后就是梁博带队前来，地方派所也派民警协助搜寻。

对讲机传的声音在一位位警员上对讲机响起，这一刻，所有人都往那个方向赶过去，大探照灯也往他所在方位照过来。

“摁这个钮，直接说话，这里所有队员都能接收到。”梁博这是把现场指挥权给他了。

甘一凡这会儿就像一匹狼一样，手脚并用埋前行，速度却不慢，超过一位位湖边搜寻的警员，完全不理会那些警员因他从旁快速穿过发的惊呼声，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尽最大努力找到吴恒。

他取军刀，时而俯，时而侧，时而纵跃而起，避开错纵横的枝桠，那双仿佛能刺穿黑暗的睛凶光闪闪。

梁博坐在边，递了支烟过去，“师父，这件事怪我没考虑周全，不该安排他们两个年轻人单独查案。”

吴长安苦笑：“怪不到你上，穿上这制服就要有面对危险的觉悟，当年你爸是这么对我说的，我也是这么代你的。多少风雨我经历过，你也经历过，现在到小恒。自己选的路自己走下去，怪不了别人。”

临近木丛的时候，两人都听见里边传窸窸窣窣的声响，吴恒喊话，却没人应答，两人不由警惕起来。

还以为是钓鱼人钻到木丛内避雨。

他嫌手电碍事，把手电丢了，朦胧的月已足够他分辨哪里是湖畔，哪里是面，沿着湖畔快速前行。

警员对甘一凡简直惊为天人，敬了一礼，牵着警犬走远。

梁博沉默下去，吴长安了几烟说：“一凡过来这事不要声张，知的人也代下去，不要让他们往外传。”

等方巧玲木丛寻找，哪里还有吴恒影，只在临近湖畔找到吴恒一只鞋。

“你们不用跟来。”甘一凡也没回，一句话的工夫已经窜去老远。

两人都是训练有素，吴恒比划手势，方巧玲留在外边戒备，吴恒则木丛。

“算了，你也累得不行，跟不上他的速度。”老吴叹了气，直接一坐在地上，毕竟年纪大了，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折磨。

他这么一说，方巧玲也觉得不对劲了，两人便往那木丛走去。

“我心里有数。”梁博说着往后看去，本意是要让方巧玲把对讲机拿给他，却发现方巧玲往甘一凡离去的方向追去。

“吴伯，你别担心，吴哥不在湖内就有生还希望，我往那边去找找，电话联系。”

“方说过吴哥有和人动过手，我推测吴哥踹过这人一脚，就是用的右脚，这只右脚鞋鞋底气息较。”

甘一凡没理他，俯下对那条警犬嗷嗷几声，警犬像是吓了一的模样，撒退开，整个后背都弓了起来。

“我跟他去。”方巧玲同样疲惫，不过胜在年轻能扛得住。

“我不会用。”

警员连忙安抚，甘一凡把鞋底往前送，继续嗷嗷几声，这会儿警犬不炸了，凑了过来嗅鞋底。

吴恒却说不对劲，之前那位失踪的人也是在那片木丛消失。

就这样一直到现在也没有新发现。

甘一凡把鞋还给警员说：“你带警犬继续往那个方向搜寻，只给警犬嗅鞋底气息。”

谁料，这一去之后，方巧玲隐约听见一声闷哼，然后就有厮打的动静传，却只是片刻工夫，再没有半动静。

“你如何判断？”牵着警犬的队员疑惑。

吴长安想要跟着一起去，奈何一天两夜都没闭，这会儿已经是心力瘁。

了木丛，甘一凡已经不需要手足并用前行，站起来就能嗅到吴恒气息，他判断吴恒是被某一个人扛在肩上木丛。

时间不长，他忽然停了下来，埋在周围嗅来嗅去，然后他摘下对讲机说：“到这里来，吴哥从这里被拽上岸。”

甘一凡沉默片刻，又开始在鞋上嗅着，然后就见他清掉鞋底泥土，在鞋底嗅了一通，说：“如果我判断没错的话，最后一气息属于另一个人，很可能就是这个人抓走吴哥。”

“这你都能闻来！”牵着警犬的队员难以置信。

“用我的对讲机。”梁博把对讲机给他。

甘一凡可不知这些，接过对讲机回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