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倔边作机拉网边说：“这个时候下网打不到多少鱼，我们一般夜间下网，鱼获更多，不过想要捕捉大罗非还是太难太难。”

陈文吉嘴动了动，想说的话憋回去了，韩建业帮他说了来，“老叔你吧，一凡那么瘦，变罗非那么大条，他怎么可能捉的到。”

一伙人大瞪小，最后都把目光落在甘一凡上，王有为说：“一凡，我们中午吃的那条变罗非，别说是你亲手抓的。”

老倔呵呵笑，“你们还别不信，现在甘家庄只有两家饭店有大罗非，这两家饭店的大罗非就是一凡给送的，除了他，像我们这些渔民想要捉到大罗非那得是龙王爷开才行。”

傲了，你放他鸽，他对你有看法有可能，不过也没必要总针对你吧。”顾翎想了想，“算了，你们住在一个寝室，将来接最多，关系总会慢慢好起来。你呢，也别跟他太认真，说到底并没多大矛盾，大家都是同学，他也不可能真去告发你。”

他完全不知，当他醉醺醺仰面躺在船板上的时候，整艘渔船都往下沉了近二十公分。

一弯月挂，满天星斗，渔船在湖面轻摇，众人吃着烤鱼烤，喝着啤酒聊天，都有一不虚此行的觉。

要是王有为看见此刻顾翎中那抹情意，估计会很失落。

甘一凡清清淡淡的语气，让几人都不大适应，陈文吉终是没忍住，“你别装了行不行，知你能耐，不怕冷又好，你再赶巧碰上一条大罗非，我买了回去送人成不？”

一刀将排一分为二，唰唰几刀，一排骨整齐分解开来。

“好刀工！”老倔夸赞。

两相互看看，又将目光落在舱，那里的凹陷恢复一些却并没有消失。

远云集岛寒雾升腾，渐渐向着对岸蔓延。明湖湖面起了轻雾，风一还冷，不过众人围在烧烤架旁自己上手烧烤便也不觉得冷。

一帮喝的五迷三的大学生们觉不来，老倔夫妻俩清晰觉到了，不仅如此，在船舱内的他们还看见船舱舱咯吱作响，大面积往下凹陷，就像是有庞然大落在上一样。

也不知是他运气好，还是龙王爷显灵，一网起来竟真的被他捞到一条百多斤的变罗非鱼。

渔船停在湖中，老倔夫妻起网，几人都围在旁边观看，在船舱里打牌的几人也来了，都在煞有其事的猜测这一网能捞上来多少鱼。

“别呀，好东西见者有份，其他人就算了，家都不在这，我也算半个甘宁人，你们两分一条，剩下那条归我，我也拿去送礼。”王有为也来凑闹，笑眯眯的挤兑甘一凡。

“谢谢。”甘一凡回一笑。

“是吧。”他老伴比他不了多少，“看不见，有脚印，八成就是。”

只不过这个时间并不长，当甘一凡呼噜声响起的时候，一阵狂风过去，渔船浮起重回原先位。

这一晚是甘一凡生平第一次喝酒，也是第一次喝醉。

陈文吉主动找甘一凡碰了一杯酒，也没多话，场上气氛顿时火起来。

周欣悦也说：“要碰巧就多碰巧一条，大叔说你一次能捉两条，一条文吉买了，另一条我买。”

“赶巧碰上。”

只可惜甘一凡不是王有为，虽然补上生理卫生课，但对男女之情他还茫然无知。

大家都听得来，其实这回陈文吉明着挤兑甘一凡，实则已经有缓和关系的意思，所以这次连顾翎也不说话了，乐得在一旁看闹。

顾翎微微错愕，嫣然笑：“有什么好谢的，我把你当弟弟对待，以后罩你，不能让你被欺负了。”

老渔民絮絮叨叨。

甘一凡没经历过这样的场面，不知该如何回应，脆也不开，就站在那里傻乐。

“也不知怎么回事，前段时间封湖还能看见成群结队的大罗非在湖面现，解封了反而看不见了。我要是有一凡那么好的，渔船我都不要了，直接下湖捉，好家伙，下一次捉上来两条，每条都有百多斤，我们这些老渔民来回拉网，愣是鱼鳞都没捞着……”

顾翎直翻白，颇有几分对弹琴的无奈。

“是龙王爷？”老倔声音很轻，微微颤抖。

渔网拖上来，正如老倔说的那般，鱼获不多，大大小小加起来也就二三十斤。老倔夫妻把鱼收拾净，天已近黄昏，烧烤架支起来，炭火烧起来，太也落山了。

老倔顿时激动起来，手忙脚燃起三炷香，带着老伴直磕，当场又下了一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