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刘潭，“这房是我爸的。你考大学之前就住这，我搬去，等你金榜题名咱哥俩就断绝关系，到时候我搬回来，你自己挪地方。反正你刘潭清，也有资格什么都不要，我算啥啊，跟刘佩兰那老婊一样都是累赘，只会拖累你而已。脆就断了，省的将来哪天你娶了媳妇，再叫弟妹指桑骂槐，觉着我这哥哥给你添麻烦，耽误事。”

不上，不思取，也不好好活着。

发酸，嗓冒来的声音也哆嗦，“等你到你哥这岁数，我都老了，别说沾你光，就是哪天我喝酒把自个儿喝死了，都没钱埋自己。他妈的，老是钱，这破包一个就能买一块好坟地了，啥不要？你真当你哥还跟当年似的，说去混江湖就去啊，自从下岗我就没气力振作了，怕自己再被开除，到时候成为笑柄，让刘佩兰那老婊看不起，说我就是个窝废，不如她小儿……”

“我不去找他俩！”刘河被戳中自尊心，嚷嚷着，“我谁也不找，我自己租房！”

原本还以为这是能自己翻篇。

没想到旧情没了，新愁又添一笔。

刘潭以前那么恨他哥。

这一秒，连风声都没有了。

从床底下翻编织袋，收自己东西。

反正谈不下去。

双双织，震耳聋。

顷刻间神熄灭。

就是那句“知他上大学后就要离开，就要走。”

“自己租房？”刘潭气坏了，一笑，拿过他手里枕扔一边，扒掉刘河把人压在床上，给了，朝刘河啐了一，硕大就着唾沫猛地一刺，枪了大半，才说，“搬去，这受得了么？到时候打算勾引谁你门，跟他夜夜笙歌，嗯刘河？”

他只能躲。

自从上次他外了哥哥的之后，刘河就开始躲。

刘河垂丧气屋。

反正刘潭上大学肯定就走了，也不在乎这一两天。

可刘河有一戳他心窝了——

刘潭始终觉得刘河就是个游手好闲的懒汉。

“收两个破包就能耐了是吧？离家走？刘冠军赵有才有空收留你么？”

手臂一松，香奈儿啪的掉在地上。

院里很静。

他讨厌刘河见钱开，也是真的。

闭，泪珠也砸下。

刘潭看不起刘河是真的。

刘潭是个正常人，也是加害者。

刘河叹气，破罐破摔：“早走晚走都得走，我看那小贱人真说对了，你压就没打算认我这哥；既然如此，那这样吧。”

而刘河作为被害方，尤其他的还是自己亲弟弟，他有苦都无说。

正装枕，刘潭来。

只有山谷底隐隐的哀鸣，伴随艰涩的呼声。

他仿佛真想到那一日。

他说这番话，就没打算留后路。

“刘潭。”刘潭听见他的废哥哥说，“我不能跟你过一辈，你上大学就走了，再也不回来了，我知。我都知的。我贪财、好，可我也是你哥哥。咱俩这辈打断骨连着，情分就剩这丁了，你还不准我自私一把，为自己谋好么？”

在刘河因为钱举报孟慈，间接害死小自闭之后，这恨意更是燃烧到极，像一把熊熊大火架在他上，日夜炙蛇。

他觉得刘河就是个一事无成的废。

在这世上能混一天就少三晌，跟他都不像亲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