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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时,还是的吧。”
“你看,这就是你和她的区别,你对感情很认真,而她呢?她却很儿戏。你这样才是正确的对待感情的方式。”
但肖静此刻无比希望江子深不是一个对感情那么认真的人,至少不要像他一样认真,可以不求回报的暗恋一个人长达二十年,保守估计将会是一辈子。
江子深摇头,“别说什么正确、错误的话。这不是在解数学题。要说正确的话,最‘正确’的做法是我就不应该和她开始,也不应该喜欢上她。”
肖静无力反驳:同性恋从生物学的角度是绝对的错误,但他同样没有办法让自己走向“正确”。
江子深用胳膊肘撑起身体,突然问人:“你说,这里借不借得到吉他?”
“怎么了?”肖静不知道江子深又是来的哪一出。
“你说我们这么好的氛围,”江子深上下一指,“星光、美酒,”双手一摊开、指向肖静“还有美人!你再自弹自唱一曲,多浪漫啊!”
“我会的都是苦情歌。”
“那正好啊。用你的歌声纪念我逝去的爱情,更般配了!”
肖静颇为无奈的笑了笑,但还是站了起来,向室内放着电话的办公桌走去,“我去问问,你把盘子里的饭给我吃了,我就唱给你听。”
两个人睡到第二天中午起床。已经有几年没有与江子深“同床共枕”的肖静本以为自己可以在今夜睡个好觉,却陷入到和窗外的车水马龙一样喧嚣的悲伤里。
他以为的戒断不过是逃避现实,自己为自己编织的一场梦。现在,他看着无数次出现在梦中的人的睡颜——他的梦被彻底的打碎了。
在梦里,他清楚的知道那是梦境,于是乎他可以“为所欲为”;在现实中,他清楚的知道他什么也不可以。就连此刻如同最后一眼贪恋的注视都是不可让人知晓的窥视。
这几年,他有意的减少两人的相处,大多数时候都住在那个被他买下的海岛上闭门不出。他试图通过这种戒断的方式,减少江子深对自己的影响,努力的让自己习惯没有他的生活。寄希望于说不定哪一天,他就意外的发现自己已经放下了。毕竟时间的力量那伟大。他有过这样的幻想。
至少至少,可以不让这份心意继续加深,不然在江子深终将结婚生子那一天到来后,他要如何面对往后余生。
但在今夜、在此刻,他蓦然发现他所做的一切都只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的妄想。他不知道自己对江子深的爱意还能不能增加,但显然并没有因为他的“戒断”而减少。时间并没有他以为那般无所不能。他对这个与他同塌而眠、却不可触碰的人,爱而不得。
是的,还是爱着,还是想要得到。
前者因为后者而变得槽糕;又因为后者,他难受的想要立刻离开——他显然并不具备脱敏治疗的条件。
喜欢睡懒觉的江子深在他肚子饿得咕咕叫的时候都还没有醒来。他早就已经想好了等人醒来后离开的说辞。
不告而别不是他的作风,不是因为贪恋在人身边分秒的时光,或许有一些,但确实不是决定因素。他从来都舍不得让江子深成为最后的那一个人,电话里如实是,信息中如是,现在更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