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目中闪过凉意。

薛家和秦王私下眉来去，绝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薛凛为锦衣卫指挥使，是天心腹，统领数万锦衣卫。这力量，绝不容小觑。

待日后论功行赏便是。

天明时，亲卫又换了一班。

杨公公敛容应是，退下去安排人手不提。

冯少君化万千，潜游于暗夜中，如鱼得。有这等能耐，焉能因为她是女就心生顾虑？

沈祐忍住了摸暗袋的冲动，随敷衍：“我去兵铺转了转，看中了一把长刀。等你还银给我就去买。”

薛攀是薛凛的堂弟，在中当值，戍卫门，官职不算，却是极要的差事。

这么好用的下属，很难不用啊！

燕王又召了幕僚书房议事，到了时过后，才算消停。此时燕王妃早已眠，燕王便在书房歇下。

“冯三儿又立一功，”燕王似在自言自语。

一推门，就见沈嘉躺在他的床榻上，左翘着右抖啊抖。听到推门声，沈嘉立刻翻下榻：“四弟，你昨夜当夜差，今日不睡觉，跑哪儿去了？”

一个姑娘家，化为内侍，在秦王府里一待就是半年多。不说立多少功劳，只这份谨慎机变，就已令人叹服。

杨公公很利索地接了话茬：“能为殿下效力，也是她的福气。”

此时，燕王的锦衣亲卫又换了一班。

当夜差的亲卫们，有整整半日休息的时间。大多去补觉。

沈祐姓沈，永远是沈荣的“儿”。冯少君也是沈家未来的媳妇。

燕王拆了竹筒，取纸条，看了几遍，将纸条放在烛火上。旺盛的火苗迅速吞噬了纸条，很快化为灰烬。

薛攀去秦王府，是去表忠心，还是暗中另有密谋？

“派人盯着薛攀，”燕王低声下令：“还有薛凛，也一并派人盯着。有任何异动，立刻来向本王回禀。”

燕王回过神来，笑着瞥杨公公一：“三儿也是好福气，有你这个义父时时帮着说话，本王就是想忘了她的功劳也不成。”

不是前者还是后者，都得提警惕。

个多时辰才离去。”

唯有沈祐，悄悄从侧门了燕王府，直至正午才回来。

杨公公厚着老脸一笑：“殿下可别误会了。才也就随那么一说，绝没有帮着三儿邀功的意思。”

沈祐今夜正好值。

成大事者，得知人善用。

薛攀？

他们是亲卫里的锐，也都是燕王心腹亲信。

至于心里那一层不能诉之于的愧疚，就更不必提了。

当夜差，最是辛苦。尤其是后半夜，是人一天中最困倦的时候。到当夜差的亲卫们，白日就已睡过了。此时十余个亲卫，个个目光炯炯。

燕王笑了一笑，心里诸多情绪，很快被抛之脑后。

沈嘉：“……”

待日后，燕王被立为太登基大宝，他们也会随之鱼跃龙门，成为锦衣卫里的实权人。锦绣前程指日可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