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则一直在等待杨公公的回音。

纸笺微微后，竟浮了字迹。

听这语气，晚上还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样。

那一日，她在红妆阁里了一手易容术，又奉上了五万两银。有九成九的把握能“说服”杨公公。

冯少君接过胭脂盒，也不抬地吩咐：“你先退下。”

也有可能是杨公公故意晾一晾她，折去她的傲气，令她拜服为燕王所用。

此时，冯少君已换了衣服，扮作胡娘的模样。

一炷香后，冯少君主仆乘着车了崔宅。

冯少君目光一掠，嘴角微微翘起。然后拿了火折，将纸笺烧为灰烬。

半个多时辰后，车了仁寿坊，拐了一条幽静的巷，在一朱门前停下。

车上，冯少君低声嘱咐吉祥：“不等到何时，都在这里等着。”

胭脂盒上雕着一朵荷。冯少君伸手指，在几朵荷上摸索。

吉祥。

冯少君陡然有了神，立刻在床榻上坐直了：“将胭脂拿来。”

燕王麾下数百密探，三教九，各有所长，各有所求。没能耐手段，也不了密探统领。

崔元翰也就没再多问，只叮嘱吉祥好好伺候主。

……

这胭脂盒也是特制的，必须以特殊的手法才能打开。平日里杨公公就是以胭脂盒传达号令。

一个貌不众的中年妇人，拎着包裹下了车，走到门前敲门。很快，门房便开了门，扮作胡娘的冯少君，闪了门里。

燕王雄才大略，有帝王之志，暗中搜罗人才，应该不会拒她之门外。

她将吉祥叫了来，吩咐下去：“你去告诉表哥，我有事要去一趟，不必等我回来吃晚饭了。”

所谓狡兔三窟，杨公公这只老狐狸，足有十几个狐狸窝。

荷忽地散开，了小小的匣。匣里放了一张三寸长两寸宽的纸笺。纸笺上一片空白。

吉祥领命去传话。

唯一的变数，是燕王顾虑曹家和中曹太后曹贵妃乃至汉王，不愿重翻旧案……

吉祥歉然应：“婢也不知小要去哪儿。”

“你留在这里等我。”

吉祥忙奉上胭脂盒。

冯少君下了床榻，取一瓶特制的药，轻轻洒在纸笺上。

杨公公在京城里有十几私宅，这是其中之一。

不知睡了多久。

崔元翰有些奇怪：“表妹这才刚回来，怎么又要去？”

冯少君静静地躺在床榻上，看着浅轻纱幔帐，无声地叹了气。然后，慢慢闭上眸，渐渐睡去。

杨公公为燕王心腹，手莫测，心机沉，自然不缺驭下手段。

咔嚓一声轻响。

“小，”吉祥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红妆阁的于掌柜，令人送了一盒胭脂来。说是一位姓杨的贵客，送给小的。”

终于来了！

“冯三姑娘，”杨公公今日还是富商打扮，笑着说：“恭喜你，燕王殿下要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