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手轻功夫，着实令人惊艳。

站了许久，墙那一边也有了动静。先是细微的脚步声，后来踱步声越来越重，仿佛要将所有闷气都踩在脚下。

沈嘉愈发酸了：“我知。你不是哥哥两刀的人。是少君表妹对你一见倾心。”

沈祐：“……”

天渐黑，知堂廊檐下的风灯被燃。被风得摇摇摆摆，光线忽明忽暗。

今日，沈嘉连个影都没。

冯少君瞥了吉祥一：“长青那么喜你，你要不要可怜可怜他，嫁给他算了？”

沈祐无奈地看着沈嘉：“我没抢你的心上人。”

换在平日，沈嘉早就跟知堂，在他耳边絮叨个没完了。

当断不断，反受其。

月光下，沈嘉臭着一张脸，瞪着俊迫人的堂弟：“知你手好，在我面前显摆有什么用，我又不会给你好。到少君表妹面前显摆去！”

冯少君随笑：“现在就剩我们主仆两个了，走，继续逛园去。”

沈祐拎起长刀，了练武房，直至天黑才来。

沈祐淋淋地回来，扔下一句“备”，就了净房。冲洗后，换了净的武服，心里的郁火却未散。

沈祐眉松了松，问了句：“三哥怎么样了？”

沈祐走到墙边，站定不动。

吉祥立刻改：“小得没错。既没这份心，就该趁早打消表公的念。免得表公痴心愈，日后更痛苦。”

沈祐心里的郁气忽然就散了大半。

这么想就对了。

就如一只轻盈的蝴蝶。

“沈祐！”墙那边，终于响起了沈嘉熟悉的声音：“你过来！”

十几年的兄弟情谊，就这般禁不住考验吗？

吉祥笑眯眯地。

沈祐目中闪过一丝笑意，没说“为什么不是你过来”之类，纵一跃，上了墙。然后，悄然无声地落下去。

沈嘉等了片刻，也没等来少君表妹的嘘寒问，一颗心如泡在黄莲里，又凉又苦。蔫耷脑地走了。

赤霄不敢多嘴，低声领命去了。

吉祥看着表公怪可怜的，小声对冯少君说：“小，表公看着好可怜。”

主练刀的时候，不准任何人惊扰。小厮赤霄一直在练武房外守着，见主来了，忙迎上前：“公，夫人打发人来过两回了，说备了家宴，请公过去。”

沈祐沉默片刻，说：“你去回禀一声，就说我落不适，家宴就不去了。”

沈嘉住的院，和知堂只隔了一墙。

赤霄清了请嗓应：“回公，三公也说落不适，不能去家宴。”

冯少君站在原地，看着沈祐的影远去。

一炷香后，赤霄回来了：“夫人叮嘱公好生歇息，要是不舒服，就请大夫来。”

二婶娘总是这般善解人意。

去家宴，意味着又要和冯少君打照面。

……

最后一句，就像喝了三瓶陈年酸醋，酸意冲天。

知堂。

小今日心情真是好得很呢！

他没动，也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