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一听就知是沈嘉。

如此疏离客气的话，江氏听后竟松了一气：“你能谅就好。”

母两个一路无话，就这么走到了正门外。

“以后，你还是少来邱家吧！”

沈祐长，一步能抵江氏两步，走得比江氏还快一些。

倒有些像……

沈祐面无表情地看着车远去，很快转了沈府。

然后，江氏便坐上车离去。

“邱夫人，”沈祐的声音在少年中略显低沉：“车过来了。”

江氏在他生命中占据的位置，也越来越小。

不过，沈祐眉间的冷郁和锋芒，和她并不相同。

年幼的时候，他还不懂，时时去邱家受冷落。

这个傻小。

九岁的他，看着神冷漠中不掩嫌弃的亲娘，明明是盛夏，却如置冰天雪地。全没有一丝温度。

这问题何其可笑。

沈祐：“……”

都说他不可能娶冯少君媳妇了，还这般地讨人家心。

少君表妹那双目，竟飘到了他的脸上。

“邱夫人是再嫁之，在邱家生活不易。”沈祐神淡淡，声音里听不什么情绪：“这些我都清楚。我怎么会怪邱夫人。”

那一年，他九岁。

朗响亮的笑声，传耳中。

沈祐有些嫌弃，又有些无奈，默默走到沈嘉边。

这就是江氏对沈祐说过的最“温情”的话了。

这一看之下，江氏忽然有些恍然。

顿了顿，又：“日后，你了锦衣卫当差，要谨慎小心，别像你爹那样，事事冲在前。落得什么下场，你也清楚得很。”

目光温柔似，俏脸着羞。

然后，就这么笑盈盈地看着他。

和已过世多年的沈荣也不一样。

后来，他去邱家的次数，愈来愈少。

沈祐神未动，黑眸中闪过一丝笑意，迈步了内堂。就见沈嘉咧嘴笑着，一张俊脸泛着喜悦的红光，睛直盯着少君表妹。

这纯粹是多年来的习惯。他和沈嘉只相差一个月，从小一起长大，整日待在一。等站定，才察觉不妥。

儿肖母是常事。沈祐承袭了她的好相貌，眸黑如墨，鼻薄，英俊至极。她和沈祐站在一，不必多说，任谁一看也知他们是亲母。

从记事起，他的生活中就只有温和的二叔慈的二婶娘，还有三位堂兄。江氏这个亲娘，本就不愿意见他这个儿。

直至江氏六年前生下儿邱杰，清清楚楚地告诉他：“你是沈家的血脉，你二叔二婶娘将你照顾得还算周全。”

不过，江氏显然并没有殷切叮嘱儿的意思，并未放慢脚步。

江氏总算抬起，看向沈祐。

江氏从恍惚中回神，眸光复杂，忽地低语：“四郎，你是不是怪我。”

“我现在是邱家媳妇，也为邱家生了儿。你来邱家，会令我为难。一来，我不能照顾你。二来，我婆婆嫌弃我是再嫁之人，你每次一来，她总要摆几天脸给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