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摸了摸左脸，都起来了。

顿了顿，又：“少君边的那个郑妈妈，不知去了何。你暗中令人去搜寻郑妈妈的下落，得了消息，立刻将她带回冯府。”

“真没想到，最聪明最厉害最像我的，竟是你这个从未养在冯府的孙女。现在我倒是真后悔了。早知你有这等天资，当年真不该让你去崔家。”

冯夫人气恼之余，一雾，怎么也想不通。

“有你这样的孙女，我冯家后继有人了。”

冯侍郎就是冯府里的天。冯侍郎一病，冯夫人在雍和堂里哪里待得住，立刻去了书房。没曾想，在书房外就被拦下了。

熬了一夜没睡的苏全，面黯淡，眶泛红，声音有些低哑：“夫人请留步。”

冯侍郎：“……”

最后一句，暗腾腾杀气。

昨晚还信誓旦旦斩钉截铁地让她教，一夜过来怎么就改主意了？

苏全了多年长随，平日随冯侍郎衙门，见惯阵仗，既未惊惧也没让开。又张：“老爷还有话，让才代为转告夫人。”

“郑妈妈随带了十几封信府，也务必要找回来。”

这一掌，也不知冯少君用了多少力气。没个几天，是别想见人了。

冯少君目光微闪，笑着说：“伯祖父还是告病假，在府中歇几日吧！不然，脸上这五指印记未消，去上早朝，难免被人笑话。”

说着，哈哈笑了起来。

冯夫人又是忧虑又是恼怒，瞪了苏全一：“混账！我是任何人吗？还不快些让开！”

冯侍郎竟又笑了起来：“我冯平这一辈，有三两女。最聪明的是你爹。到了孙孙女这一辈，个个资质平庸，我一直引以为憾。”

冯少君转，施施然离去。

“三姑娘弱，在荷香院里待着，不必学规矩了。”

这又唱的是哪一？

冯侍郎看着冯少君的影远去，脸上撑着的笑意也消失无踪。

苏全是冯侍郎心腹，没少过腌臜勾当。不过，还没直接动手要过人命。闻言有些踌躇，抬看了主一：“如果只寻到了郑妈妈，没寻到信怎么办？”

得。”

冯夫人：“……”

……无耻啊！

“要是有人追问底，伯祖父可怎么应对？总不能说是被自家侄孙女扇了耳光！这传去，也太丢人了！”

偏偏冯侍郎又在书房里养病，不肯见人。

冯侍郎冷冷瞥了苏全一。

太无耻了！

“老爷吩咐，这几日要静心养病，任何人不得惊扰。”

“万一郑妈妈不肯回来，将信带回来。”

冯夫人满腹疑虑，只得暂时咽下，绷着脸离去。

隔日一早，冯夫人才知冯侍郎“病了”。

苏全动也未动：“夫人请息怒。老爷特意嘱咐过，不可让夫人内。”

苏全心中一凛，不敢再问，低退了去。

……

冯侍郎叫了苏全来，低声嘱咐：“现在去礼尚书大人府上，替我告个病假。”

冯夫人气不可抑，怒目相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