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孟秋疼得了凉气，他绷着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脑好像灵光了，但他不知这话怎么接。

所以，能够供迟玉选择的，只有一个而已。迟玉对此并没有什么看法。

印象里孟秋狼狈的样有很多，就是这样的狼狈给迟玉一真实，他不喜永远都看似从容不迫的弥夏。

血腥味，碘伏味混在一起，迟玉的心情糟糕到一个前所未有的地步。

迟玉的视线一一从他们的脸上扫过。

“在主家领的罚是不允许上药的，主、主人……”

清凉的药膏被轻轻涂抹在背的时候，孟秋是愣怔的。

孟秋一直以来也没有辜负迟玉对他的看法，两年过去了，他依然是这么简单、单纯，不会小心思，也不会想着争，却也绝对的听话，迟玉让什么他就什么。

迟玉觉得，如果有一天让他自己留在学校，让他脱离迟家的掌控，他也是会遵从的。

一看就是个心思单纯的，迟玉决定，就是他了。

“多少人对我虎视眈眈，真诚对我的人几乎没有。”迟玉又说，心想，恰好你就是一个真诚待我的人。

迟玉越看越没有兴致，直到他扫到最后几个人。

那天迟玉十六岁，刚上中，为了暂时躲避风浪尖的主家，迟玉跟他爹商量好让他一个人去待三年，韬光养晦，等到他足以支撑起迟家，让他爹功成退。

这样简短的命令对孟秋来说很用，他只需要顺从就可以了。

“过来。”

那时，迟玉想，这人要么真傻，要么是在装傻。

他看到了孟秋。

少年很瘦，肩膀看起来就很单薄，再加上他毫无血的面庞，整个人像是纸糊的。

迟玉看见了他明亮的眸，心下觉得好笑。

既然都是这样，哪个人不一样？

那要是装的，就更傻了，装成这样有什么好？

迟玉不由得想起了刚见孟秋的那一天。

孟秋似懂非懂。

跪伏着冷颤的孟秋终于听见了命令，他跪直，跟着迟玉过去。

孟秋褪下衣服，伤痕累累的躯。

他爹答应了，并且提让他在训练营选几个隶在边照顾。

这个十六岁的年轻人，中的向往大过顺从。

“到沙发上来。”

虽然他们样貌不同，但是他们的神几乎都是一样的，顺从、麻木，没有光彩。

孟秋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我也不喜回主家。”

迟玉答应了。

然后他就挨鞭了。

对于那时的孟秋而言，他清楚排在48名的自己是不可能被选中了，所以他的想法很单纯。

那时弥夏也才十九岁，他在营的五十个隶中各项全优，脱颖而；那时的知与弥夏一届，但训练营着重把他外放去理外面的问题，只定时回营训练。

迟玉拿来药膏，继续说：“脱衣服。”

怎么能这么不敬地看主人呢？

迟玉没没脑冒一句这样的话。

怎么连情绪都藏不住，大家都是顺从的，就你一个人睛亮晶晶的。

孟秋只说：“您一定会得到您想要的，主人。”

两个足够优秀的人，一个负责外务，一个负责内务，是再好不过的搭。

孟秋照。

他在想，世界上原来还有另一人，和他年纪相当，但却是这么的意气风发，有着不服输的倔劲儿。

迟玉凶狠：“闭嘴，我说可以就可以。”

“是。”

他们是迟玉的父亲内定的人。哦，还有小小年纪功夫却足够厉害的的赏冬，迟玉的父亲认为小孩没什么心机，不会害人，再加上本来武艺就很好的知和弥夏，迟玉的安全，将会非常有保障。

那天大厅里跪了五十个人。

“可惜，”迟玉轻叹一声，“我是迟家嫡系唯一的后代，将来也必须得到迟家。”

孟秋没来得及回答，他疼得“哎呀”了一声。

全是些灵动的光彩。

迟玉自顾自地说：“在这里所有人都是冷漠虚假的，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利益谋算，我很厌倦这样的生活。”

得知自己被选中的孟秋有儿迷茫，他呆呆地看着迟玉，一脸的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