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混消退而去，将其取代的是退不尽的哀伤，如浪般绵绵不绝。沈昱此刻的真诚比本能反的拒绝更令人无力，连生气也不到，骨血垮落在心，好像失了一场世纪之恋。我无法形容此时的心情，仿佛一万朵玫瑰一齐枯萎了。我的世界已冷雨绵绵，外面却晴夜万里。

这话听着令人心情更复杂了，“你经常这么往家里捡人吗？”

沈昱一片一片翻着烤盘上的，全翻完放下了烤夹，抬眸看向我：“觉得你很亲切，像我一直想有但从未得到过的弟弟，但这不是我收留你的理由。你需要我，而我有能力接纳，帮你是顺其自然的选择，没有更复杂的原因。”

“……你是说我像狗？”

沈昱又给我夹一片，搭着：“算了，随便你吧。”

扔掉手纸，垂着打算离开时，一男生恰好走来，我来不及躲闪地撞上他，被他疾手快搂着腰托住了。

“当猫勉的话，可以当我弟弟。”对上我睁大的睛，他弯了，“真以为我是变态吗，逗你玩罢了，你一不像猫，看着跟Max差不多。”

也许是举动看起来有盖弥彰的嫌疑，沈昱沉默了会，将烤好的夹了大半给我，放下烤夹直言：“我知虚幻的记忆中我跟你是情侣关系，但现实是我的确不喜男生，而你的男朋友也许另有其人。在他现之前我会陪着你，尽量安你，但我能的只有这些。如何从这段不存在的情中走来，找回过去真正的记忆，这都是你需要想办法解决的事，我不可能帮到你。”

在我的记忆中，我跟他也在一起了五年。恍惚间，杯中的面着漾开，是一滴泪坠了去。

“没有，”他又拿起烤夹，翻开一片看了看，“一般我会选择报警。”

沈昱说得没错，这一切得自己想办法理好。

“一样。”

“我怕黑，自己睡会噩梦。”我不怕黑，我怕他赶我去睡沙发。

“我是说你可，”他温和地看着我，“就是太粘人了。”

我的心情是混合了酸涩与甜的复杂，包着吃完他夹给我的，等待下一波烤好的空挡，手肘撑着桌，托着下问他，“沈昱，我没有可以报答你的，你为什么要收留我？”

“没事。”我挤个笑，拿过杯喝。

沈昱上有好家境的人才有的那普世的善良，如果换我和傒——

“方柳——”

“不好意思。谢谢。”

“……当弟弟还能一起睡吗？”

沈昱似乎有些无奈，“不挤吗？”

思想蓦地卡了壳，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和、傒？一寒气从脚底板窜上躯，我怔静着没了动静。

我推开他胳膊便要走，却被拉住了手腕。男生垂首看着我，轻轻唤了声，“小雪？”

沈昱我吃，我蘸料后边包边又问：“牵手呢？”

沈昱烤的动作停住，我没有抬，但觉到他在看我。突然间承受不来，我站起，糊：“我去下洗手间。”

沈昱的声音将我从恐惧的沼泽中拖，我慢半拍地抬看他，对上一双隐关切的，“怎么了？”

洗手间里空无一人，我洗了几遍脸，抬看着镜，镜中的人底一片红，是洗不掉的狼狈。将脸后，我有自曝自弃，在沈昱面前哭已经不是第一回了，好像也没必要藏着掖着，就这样吧，反正他也不喜我。

不知为什么还不肯死心，我问了句，“你是真的有女朋友吗？”

“那拥抱呢？”我继续询问。

也是，隔日他便直接把我送去了警局。之所以会变成这样，是我厚着脸又一次回去找他了，赖上他的姿态请求留下，所以他才同意留下我。

Max？他家的金？

对我来说也不容易，我没有跟哪个男生距离这样近过，我想我们都需要时间适应，”他看着我，语气是清晰的真诚，“别急着讨厌，好吗？”

“别在学校。”

他“嗯”了声，“在一起五年了。”

我没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