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四请，陆郡总拿这小祖宗无奈，一打岔也忘了原本要说什么，先顾着下，担心她胃受凉，遥控是暂时安全了，改让厨房重新盛了一碗汤上桌来。

而以前撞上年末这时段，他一个人怎么协调和痛的就不提了。

陆郡迟疑地放下筷，搭了一只手在聂斐然上，大概也有话想补充，冲女儿叫了一声：＂宝贝？＂

两个大人都晃了晃神，前后不过一分钟，以餐桌为线，已然冰火两重天，而另一边动画片不知不觉已演到了最彩。

只要陆郡晚上没应酬，此类场景几乎隔天就上演一次，要是不提醒，小家伙可以一筷豆芽数着吃到广告，算是保留节目了。

＂要去公司？＂

今天猫没有面，只有狗狗一如既往地趴在桌下捡小主人的饭粒吃。聂筠无知无觉，看得了迷，大睛盯着侧前方一眨不眨，压没工夫再搭理两个爸爸，只留给聂斐然一片小小的后脑勺，肩膀上垂着两俏的小辫，发尾微卷的地方让阿姨绑了漂亮的丝绒蝴蝶结。

陆郡叹了气，对女儿叼着一白灼菜心半天忘嚼的样实在不到视而不见，只好再唤——

陆郡搬到最后两箱，腾不手来安抚他，闻言只是有些无奈：＂

拖了好长的尾音，聂筠如梦初醒，溜一下把菜心吃了。

＂聂筠？爸爸跟你说话呢。＂

陆郡低咳一声，脆拿杀手锏，淡声问：＂怎么答应爸爸的？碗里汤都搅凉了，爸爸要关电视了。＂

前两声喊不应，语气也由轻到重，女儿难得有长辈威严。

惊讶表情，目光快速在人和女儿间来回切换，接着略略直脊背，屏息凝神，竖起耳朵认真听小朋友怎么说，下一秒则跟聂斐然一样暗暗舒了气。

听见熟悉的脚步，陆郡背对他，问：＂电话打完了？＂

两个大人吃完后，陆郡还在耐心十足地陪女儿收尾，聂斐然中途接了个电话，离开饭厅一会儿，再回去时，发现佣人已经在收拾桌上的残羹冷炙。

陆郡笑，跟他心意想通：＂检查过了，作业学校里写完了。＂

聂斐然一听，不放心，话到嘴边又咽下，委婉地问：＂……先去玩呀？＂

小家伙不应，对这个称呼一般般冒，偶尔也分不清Daddy叫的是谁。

中午他嘴不累，结果鬼混完在陆郡办公室一觉睡到四，醒来后想跟对方聊聊自己的想法，然而陆郡一直在写邮件，他只得作罢。

当下过去一看，陆郡没要人搭手，自己挽起两边衣袖，亲自把女儿的宝贝蚕箱们一趟趟搬往园外温通风的平台。

还是不理。

＂陆先生去了后院。＂佣人不问自答。

“嗯，你一会儿忙你的，我俩去公园散散步。＂

＂让阿姨领上楼刷牙换衣服去了。”

“要领她门？”

说罢，作势伸手，朝一旁的佣人吩咐：＂刘，去拿遥控。＂

＂最近辛苦你。＂聂斐然说。

然而某只小迷糊不惮，不为所动地盯着电视：＂……什么？＂

＂嗯，上个月有个项目卡了程，七得跟总那边开个会。＂

好在这回总算听话，聂筠上把颈转回来，小脑袋埋饭碗里，满满当当用勺了两大。

＂那就好好吃饭。＂

＂筠筠？＂

＂——Noooooo，现在不要！＂

聂斐然应下，循着声往偏厅走。

＂不去，线上，书房。＂聂斐然简略答完，四瞄了瞄，好奇，＂筠筠呢？＂

学龄儿童吃饭老大难，聂斐然见怪不怪。

实在是蒜到极致的小事，但聂斐然听他已经安排得井井有条，回想这个月，聂筠一周有一大半时间放学都是他去接，不禁有些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