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别死啊。我只是想回来看你一眼再走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泪水滴在叶朝脸上，他努力想抬手再揉揉林肆的头，但已经没有力气了。他知道林肆脾气倔让他离开孤儿院肯定不愿意，所以才没有和林肆商量就送走了他。

本来叶朝是想送林肆去过好日子的，以后衣食无忧不用那么劳累的打工了。没想到倔成这样，叶朝尽力露出抹温柔的笑，血水开始从嘴角流出：“小狼崽子，好好活下去。”

眼前开始闪着走马灯，叶朝看到养父母在不远处站在冲他挥手，起码最后自己问心无愧，这就够了吧？能收获孩子们的笑容，这份工作比律师好一万倍。

林肆看着叶朝眼神涣散随后合上了双眼，心里突然害怕起来，他抬起头哭喊着向周围人求救，可只有一张张冷漠的脸看着他，这种景象对于他们再寻常不过了。

旁边的男人点燃了一支烟，夹在指间吐出口烟圈，开口宣告了叶朝的死亡：“别想了，没救了，都已经没气了。早就告诉你不要得罪林会长了。”

“求你救救院长，以后我会听话的。让我做什么都行，我再也不跑了。”林肆拽着男人的裤脚乞求着，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跪在地上就要给他磕头。

小孩就是天真。男人吊着烟扛起林肆就要离开这，身上挣扎力气大得仿佛要掀了他，男人不耐的打晕了林肆，这才让他消停起来。

林肆清醒过来，周围一片黑暗，应当是在禁闭室。他踹着门大吼着要见林昌盛，门打开后林肆就冲出去要弄死他，警卫眼疾手快按住了暴走的林肆，他只能瞪着双血红的眼睛恨不得现场咬死林昌盛。

“我说过我只需要你听话，是你三番五次违抗我。”林昌盛脸上一副全是林肆错的表情，好像不关他什么事。

“你院长的死纯粹是因为你，我给过你机会，本来打算你不逃跑就不杀他的。”

“你放屁！是你让他们杀了院长，别找借口，都是因为你！”林肆被这番解释气得目眦尽裂，他怎么就是这种人的儿子，如果那天没有碰到那个干部他就不会被送走，没和林昌盛产生瓜葛叶朝也不会死。

“这就是事实。”林昌盛冷漠的看着林肆，“你要是再不听话，剩下的那些孤儿也是一样的下场。”

“跟他们没关系！喂！”

看着林昌盛在自己眼前远去，林肆又被扔进了禁闭室，这回他再怎么折腾都没有人过来了。林肆闹累了躺在地上哭了起来，林昌盛的话在他耳边回响。

真的是他害死的叶朝吗？

心里有一个声音告诉他不是的。但如果，如果他没有逃走，没有回去，会不会不一样？

可没有如果。叶朝死了，就死在他眼前。

黑暗冻结了时间，林肆待在黑暗中睁眼闭眼都是雪地里的那片红。吃着一天一顿的餐食，林肆无时无刻不在问自己，为什么自己那么任性，明明只要听话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