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泽雨看着林肆的神情变得可怕，他知道林肆生气了，但依然选择自顾自说下去。

“当时他骂我婊子，骚货，我听多了这种话没什么。可他告诉我，他比我干净多了，我一个脏透了的性奴根本不配呆在您身边。他说，我是个被人操烂的玩意。”

顾泽雨顿了顿，眼尾微红的看向林肆。“可是会长，我也不想的啊。我还能怎么办呢？”

压抑的哭腔让林肆表情缓和了下来，那时候老爷子交给他一单军火生意，见他有可能成为继承人一个赌馆老板出于投资把儿子送了过来。

先开始他明确表示了拒绝，但男孩纠缠了几次不死心不知道怎么就找上了他家，还特意发短信告诉林肆去他家等着，等林肆赶回去时就看到顾泽雨发疯的揍人，地上碎了一地瓷器碎片。

后来男孩害怕的坦白，他不停的刺激顾泽雨就想等林肆到了让顾泽雨扇他一巴掌或者推他一下，结果顾泽雨直接差点把他干毁容。

最后男孩哭着表示要去找别的金主，林肆不仅赔了笔不小的医疗费，还被坊间传闻他好色包好多小男孩养着，后院争风吃醋厉害着呢。

之后他们就当没发生过这件事，林肆也想和顾泽雨聊聊，但回想起顾泽雨那天沾满鲜血的脸，眼神一片空洞的喊着去死就放弃了。

每个人都会犯错，林肆这样安慰着自己。真实原因也仅仅是怕面对顾泽雨的另一面，以前乖巧阳光的模样在他心里坍塌了。

现在...林肆叹了口气：“够了，都过去了。”

林肆拿过顾泽雨手里的杯子准备再去接点水，顾泽雨却拽住他手腕不让他走，“会长您是不是从那时候起就对我失望了？您受了伤也是自己包扎伤口，我去找您也老推脱着不见我....”

这说的是什么跟什么啊？自己包扎省钱还快，顾泽雨当时都不懂有必要叫他帮忙吗？而且那时竞争继承人到白热化时期，他天天忙得跟个陀螺似的！

“我不想成为您的累赘，想让您看看我才选医学的。可是...您夸也不夸我，您当上了会长都不通知我，害得我去主动找您...”

许是因为发烧脑子混沌着，想了什么全一股脑说了出来，到最后顾泽雨还委屈的哭了出来。

林肆手忙脚乱了起来，怎么感觉他成罪人了？“娘们唧唧的别哭了！你选医学还是因为我？当时就让你选个喜欢的专业！”

安慰的话说出来倒成了指责，顾泽雨拿手背胡乱擦了擦眼泪：“因为我喜欢会长啊，我想让您开心。您说会里没有医生不方便，我学了医就能帮您了。”

林肆听得一怔，无奈的苦笑着：“何必呢？以后你会碰到更喜欢的人，你们会很相爱...”

“我就要会长！”顾泽雨听得生气大声打断了林肆，“我不可能爱上别人！我的人生只要有会长就够了！”

这小兔崽子。

林肆见顾泽雨急得开始抽抽了，敷衍着哄睡:“先睡觉吧，等你明天清醒了再说。”

“我想回去了，会长。我们不能回到以前吗？”顾泽雨哭得眼泪啪塔啪塔的掉在被子上，那双湿漉漉的蓝眼睛满是恳求，林肆很久没见顾泽雨哭了，恍惚间好像回到了六年前，那段相处的很愉快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