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血丝。

他轻轻地，将头顶的她，用那只一直护着她的手，捧了下来。

动作轻柔得彷佛在捧着一件一碰即碎的稀世珍宝。

他将她捧到与自己平视的高度，那双漆黑的眸子，SiSi地锁定着她，像是要将她整个灵魂都x1进去。

「然後呢？」他追问，语气里听不出情绪，却让谢娣感到一种窒息的压迫感，「再像三年前一样，逃到妖街去？然後找一口枯井，告诉胡姬你想做一次自己？」

谢娣的心脏骤然缩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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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

他什麽都知道。

包括那些她以为只有自己听见的内心独白。

恐惧瞬间攫住了她，让她想立刻变回人形逃离。

可她动不了。

她被他捧在掌心，被他的目光牢牢锁定，像是被施了最强烈的定身咒。

「我放开你，」南g0ng尘陵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丝自嘲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颤抖，「然後你再亲手，把我从你的世界里，彻底抹掉，是吗？」

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背脊上最柔软的绒毛，那触感让谢娣一阵战栗。

「娣儿，」他叫着她的名字，那声音，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悲鸣，「你教教我，我该怎麽做，才能……不被你抛弃？」

那句轻飘飘的反驳，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在了南g0ng尘陵的灵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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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你不要我??不是我??」

谢娣的声音很小，带着委曲和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却清晰地传入了南g0ng尘陵的耳中。

他捧着她的手，猛地一僵。

漆黑的瞳孔瞬间收缩，难以置信的震惊在他脸上一闪而过，随即被更深、更浓的痛苦所吞噬。

「我……不要你？」

他重复着这句话，语气里满是荒谬与绝望，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他笑了，发出低哑而破碎的音节，x膛剧烈地起伏。

「是我把你从悬崖上捡回来，把你宠在头顶，让你睡在我的床榻。」

「是我为你拒绝了所有nV人，是我疯了似的找了你三年，是你跳井的时候，我不顾一切跟下去……」

他每说一句，手上的力道就更重一分，像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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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娣被他捏得生疼，忍不住发出「唧唧」的痛呼，挣扎起来。

这声痛呼让南g0ng尘陵猛然回神，他立刻松了力道，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与後悔。

他低下头，用指腹轻轻r0u着刚才被他捏痛的地方，眼神里满是无措。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