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在富良野的一家小餐馆吃了成吉思汗烤。烤盘上的羊滋滋作响，油脂滴在炭火上冒阵阵白烟，香气郁得让人指大动。简川饿坏了，一熟就夹，蘸上特制的酱嘴里，得直哈气，但还是舍不得吐来。

然后油门停了一拍，又继续往前开。

“我们回去之后，”顾时年的声音在雪中显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你打算怎么跟家里说？”

简川喝了一冰，觉没那么疼了，又伸筷去夹。这次他夹了两块，一块放到自己碗里，一块放到了顾时年的盘里。

“给我嘛，你自己吃。”顾时年说。

“简川。”

“你都没怎么吃，光烤了。”简川嚼着，腮帮鼓鼓的，“你这样会显得我很能吃你知吗。”

简川瞪了他一，但没什么杀伤力，因为他嘴里满了，脸颊鼓得像只仓鼠。顾时年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压都压不住，低下吃掉了简川夹给他的那块。

他想都没想，张嘴在上面轻轻咬了一。

“什么事？”他的声音不自觉地轻了下来。

他确实没想过这个问题。这几天他完全沉浸在跟他哥破窗纸的喜悦里，忘了北海不是全世界，离开这片雪国之后，他们要面对的是父亲、继母、亲戚、朋友、同学——还有这个从来不对同恋友善的世界。

简川看不见他哥的表情，但他注意到顾时年的耳廓又红了，藏在盔和围巾的隙间，泛着一层薄薄的粉。他把下搁回顾时年的肩膀上，偷偷笑了。

，把脸埋顾时年的后颈，鼻尖蹭到他哥在围巾外面的一小截肤，凉凉的，带着雪地特有的清冽气息。他脑里忽然冒一个念——这截后颈，别人看不到，只有他能看到。雪服领和围巾之间的那一小段肤，被冷空气冻得微微发红，上面有细小的汗，在光下泛着浅金的光。

简川转过，发现他哥的表情比平时认真了几分，心里咯噔了一下。他下意识地站直了，手在袋里，握着那只雪兔，觉手心有一。

“嗯。”顾时年看了一雪兔，然后目光就移回了简川脸上，“喜就买。”

吃完饭，两人去了富良野的森林灵台。这是一片建在森林里的手工艺品村落，一座座小木屋散落在雪林间，屋上盖着厚厚的积雪，烟囱冒着白烟，在暮中亮起黄的灯光，像童话里走来的场景。游客三三两两地走在木栈上，有人拿着相机拍照，有情侣手牵手在灯光下接吻。

顾时年没有上开。他看着简川，目光很，像是要把前这个人刻底。雪不知从什么时候又开始飘了，细细碎碎的，落在他的肩和发梢上。

“慢。”顾时年把一杯冰推到他面前。

简川付了钱，把雪兔揣兜里。两人继续往前走，走到一座小桥上的时候，四周的灯光暗了下来，只有脚下的雪地和的星空亮着。简川停下脚步，仰看天上的星星。北海的星空和城市里的完全不同，没有光污染，银河就像一条发光的绸带，横亘在夜空之上。满天的星星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每一颗都亮得像被过的钻石，时不时有星划过，拖着细细的尾消失在黑夜里。

“好漂亮。”简川叹，呵的白气往上升，了星光里。

只有他能靠这么近。只有他能在雪地托的后座上搂着他哥的腰，把脸埋他的后颈。

简川走在前面，睛这里看那里看，什么都要停下来研究一下。前一个小木屋是玻璃的，他趴在玻璃窗前看店主人一个晶莹剔透的玻璃球，看得了迷；下一个小木屋是木雕，他拿着一只木雕猫鹰翻来覆去地看，最后在架上拿了一只雕刻致的雪兔，雪兔的耳朵很长，睛是两颗小黑曜石，看起来很有趣。

咬完才反应过来自己了什么，整个人僵了一下，但随即理直气壮地想——他都是我男朋友了，我咬一怎么了。

“我有话跟你说。”

“哥，你看这个。”他转举起那只雪兔给顾时年看。

简川愣住了。

“好看吗？”简川举着雪兔问。

顾时年的明显顿了一下，雪地托在雪原上晃了晃。他没有回，也没有说话，但简川注意到他哥握着车把的手指收了一瞬，指节微微泛白。

只有他。

这个认知让简川的心脏猛地了一下。不是那被吓到的，是那占有被满足之后的、带着酸胀的。

顾时年站在他旁边，顺着他的目光也看了一星空，然后收回来，落在了简川的侧脸上。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声音不，但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你本来就能吃。”

顾时年就站在他后，近得简川一转就差撞上他的。简川愣了一下——他哥一直跟得这么吗？

“我……”简川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底气没有刚才那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