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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奴隶,而那个人是阳平侯大将军君赟浩的长子君朗。
君朗,清河大族君氏一脉的当家嫡长子,高门世家,贵族子弟,他的母亲是淮南王氏族人,名门大户的千金小姐,因母亲王氏体弱一心向佛长居于闺阁内,君朗便自小在外,跟着父亲君赟浩习武从营,修习兵事政务。在君朗十七岁那年,在中护营,因一次切磋,和被贵族子弟取乐嘲笑的奴隶云破月一见如故,相交为友。
在云破月的记忆中里,彼时的君朗还是亦男亦女、雌雄莫辩的漂亮少年模样,留着未完全成熟、世家子弟的稚嫩与傲气,对兵书熟读于军事能侃侃而谈,单纯地与云破月分享自己独特见解,希望共策峥嵘。
很多很多年后,云破月总会于雪漫山城的夜晚想起他,在细雨飘零的清晨想起他,在命中每个不同时刻突兀地想起他,在云破月那除了一些公事外便很简单的生活记忆里,那个男人始终清晰地像一枝绿梅——那种云破月只随同主上林琅见过一次的稀有梅花,高贵、清新、庄严,弥漫着初见时惊鸿一瞥般空蒙的雨意。
年少的年纪,荒唐的年纪,可以整日整日地切磋兵刃,整日整日地对着一个微小的问题辩论不休,可以为一个赌约只身赴深林猎兽,可以为一尊酒水彻夜不眠……
少年不识愁滋味,共筑策马天下梦。彻夜烛火画宏图,跑马入山不思归。
对云破月而言,君伯人是他的半个引导者,也是他唯一的朋友。
那是云破月,最为单纯快乐的一段时光。
一日没一日,一秋又一秋,一年老一年,直到须发皆白,背皆佝偻,云破月还是会常常回想那段岁月。
寻一人做知己,原以为是一生,可一念来回,终究是岁月无情。
云破月想,君伯人是特别的,对他而言,在情感亦或者是肉体上。而宁一一亦是特别的,她曾在他虚弱无助的时候,救了他,且她是他的妻子,他更有丈夫的职责对她特别。
在朝堂泥泞中挣扎的那些年,云破月同君伯人随着地位逐渐的变化,政治方向亦起了变化。君朗终究是要走他贵族子弟的道路,更何况君朗本就优秀,而云破月这般的人奴,如何追得上他呢?
许是因为原本同君朗的差距,成了两人之间难以言语的障碍,云破月便起了快刀斩乱麻的心。于是,云破月应宁一一的约定,娶了自己的救命恩人宁一一。由此,冰裂了当年他和君朗本就堪危的关系——不过,当年的面上,两人到底还是如往常一般,客气守礼。若非凤阳之战的迹遇,怕亦不会演变到后来决裂的地步。
当时光抛却了少年人的幼稚之后,总开着教人措不及防的玩笑。云破月想,若是自己当年能再冷静些,或许,便不会是今日这般,只有孤坟,一人话凄凉。
从未想过能富贵不可言,云破月所求的,不过是一方安定,免受人奴役。所以,当官宦权贵世家出身的公子君伯人,与自己交心知己、患难与共,这对云破月而言,是那不堪的命运中,措不及防的意外。
云破月的父亲,名为典安,是曾经秦国的舞阴公主府中的一个马奴,亦有自己的家室,他和通州一个县令的奶娘云芳私通,生下了云破月,奶娘云芳死了丈夫,后来改嫁给了花贵做姬妾。
在云破月八岁以前,他生活在父亲的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