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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不会容忍宁一一盗令之举,但她身死的结果却不是我能所料的,我确实不知后来刘三才受刺激会造就如此凄惨的结果。”
云破月冷道:“你当日说你有难言之隐。”
云破月顿了顿,道,“你就这么容不下她?”
君朗道:“难言之隐就是我确实失手了……当时那封被烧的信,也是我私心所为。我不会容许有隐患存在,只能说,抱歉……”
云破月道:“那你为何还要骗我?假道之事又是什么?”
君朗言不由衷地道:“人难免会有嫉妒情绪,我也一样。当时的我只是想保全你的性命。盗令之事已经被丞相知道了,此事影响战机,丞相怎会容许你这么做?我只有试图让你和她所做的事划清界限,方能保你的荣耀,只是我也不曾想过你会那般决绝去还她的恩情,也没想到你会在丞相面前那般的疯癫言行,而后我也不得暂时闭门退居和你划清界限了。”
云破月的目光,越发的寒凉。
君朗顿了顿,又接着道:“人之将死,其言也真。你很清楚我的为人,我一向以功利为先。当年我对你……也曾有些感情。人总会有年少轻狂而执迷做错的时候,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想通了,自然也看开了,向你坦诚了,便也罢了。”
倏忽,凉风拂袍,让人不由感到一阵阵的寒冷。
闻言良久,云破月道:“你当真让我失望,君伯人。”
言罢,云破月转身便离去,步履如奔,似要躲避到海角天涯。
“为何要这样说你自己呢?”李墨从暗处走出,走近君朗,道,“他会更加得恨你。”
李墨和君朗自小相伴,交情深厚,这让李墨熟悉君朗这人的一言一行,甚至胜于熟知自身。李墨便是见着这两人相识、相交、决裂乃至于现下这情况,所以,他愈发清楚君朗今日抹黑自身的言语也不过是让云破月愈发地不齿于他自己罢了。
“……”君朗回首,望一眼云破月离去的方向,那人早已与无尽墨色相容消失。
李墨道:“当初你几欲澄清,为何如今却要这番抹黑自己,那假道之事和那宁一一之死分明是……”
“苏合。”君朗突然唤了一声,李墨噤声待他下文,君朗继续说道,“你我认识有三十年了吧。”
“……是。”李墨道。
君朗道:“那些事具体是如何,已经不重要了。我说的宁一一的事,有些也不是假的,我年少之时,曾经确实有过她夺我所爱的感触过,在某些瞬间,我也会出现过嫉恨一个身世如此卑微的女人的念头。很可笑吧,苏合?”
李墨道:“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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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确实没想要害死她,我那时所受的伤,我确实无力救人……如今想想,破月和我,本来就不是一道的人,我也不得不有家中所安排的妻室,我们如何能在一起,他当初想要成家又如何算得是背弃我呢,他从小孤苦,自是想要一方归属的,我注定不能和他坦然相对,我有自己的路途要走,顾不上他。宁一一和他的出身那般相似,可惜,最终还是辜负了他。他不知道那些事也好,左右斯人已逝。破月身世曲折,自小受尽欺辱,他心中难免孤寂而不能自爱明身。既然我如今自身难保,与其让人徒添烦恼,倒不若现下这番来得两清,免得累了他人。破月他若有一丝执念恨着我,便一直恨着吧。只是恐怕往后,还要你多照顾阿钰了——阿钰,是我最放不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