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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怪物的时候,她脸上会出现什么样的表情。
杜笍见过那种表情。她不想再见了。
杜笍把搭在沈莓莓肩上的手放了下来,说:“我送你回去。”
那天晚上,杜笍一直把沈莓莓送到了她家楼下。
她们走在路灯下,影子一个长一个短,在柏油路面上交错又分开,像两条平行的、永远不会相交的线。
沈莓莓走在杜笍的左边,肩膀几乎要贴上她的胳膊,但始终保持着那么一点若有若无的距离。
她喝了酒,脚步有些虚浮,有两次差点绊倒,杜笍扶了她一下,手指触到她手腕的时候,她的脉搏跳得很快,像一只被惊扰了的、扑腾着翅膀的小鸟。
到了楼下,沈莓莓没有上楼。
她站在单元门口,背靠着那扇铁灰sE的防盗门,仰起头看着杜笍。
月光落在她的脸上,把她的脸照得白白的。
“学姐。”她叫了一声。
杜笍站在那里,等着。
“我不会后悔的。”沈莓莓说,“不管你说什么,不管你告诉我你是什么样的人,我都不会后悔。”
杜笍看着她,沉默。
沈莓莓没有等到回应。她的手攥了攥裙角,咬着嘴唇站在那里,“你就那么讨厌我吗?”
杜笍摇了摇头。
不是“不讨厌”,是她自己都不知道这个摇头是什么意思。
沈莓莓忽然踮起脚尖,双手捧住了杜笍的脸,吻了上去。
这不是之前那个小心翼翼的、落在唇角附近试探的吻,而是一个真正的、用力的、带着酒劲和委屈和不甘心的吻,像一个溺水的人在拼命地抓住什么,像一个在黑暗中走了很久的人终于看到了一点光,拼了命地往那个方向跑。
她的嘴唇把杜笍的嘴唇压住了,舌尖笨拙地描绘着杜笍的唇形。
她的手指在杜笍的脸颊上微微发着抖,睫毛颤得像风中的蝶翼,呼x1又急又浅,带着酒JiNg和某种近乎于痛的渴望。
杜笍站在那里,两只手垂在身侧。
她应该推开沈莓莓的,她知道应该推开。
杜笍的手抬了起来,不是为了推开,而是为了让她知道真正的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
她把手扣在沈莓莓的手上,把那两只捧着她脸的手放了下来,沈莓莓的吻落了空。
沈莓莓睁开了眼睛,瞳孔里映着杜笍的脸,那张在月光下显得过分苍白的、没有什么表情的、像一扇被关上的门一样的脸。
“你跟我上来。”杜笍说。
沈莓莓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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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笍已经转身走向了单元门,沈莓莓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那扇铁灰sE的防盗门上。
沈莓莓跟了上去。
那是沈莓莓自己的家。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把整个房间照成一片银蓝sE的、像在水底一样的颜sE。
沈莓莓站在客厅中央,看着杜笍把门关上了。
那个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像一颗石子投进水里,咚的一声,沉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