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云舒闭目盘坐在红玉冰床旁,感知向墨凛T内延伸。她能感知到魔气的每一条流动路径,清晰如一张地图。她以灵力为引,以千机灵丝为媒,引导魔气沿最安全的路径,一点一点,向外排出。这需要极高的专注。任何一条路径走偏,魔气便会趁机侵入更深的部位。她已在这个姿势,坐了整整一个时辰。
魔气最烈的那一刻,墨凛的身T剧烈颤抖起来。
他的手,在红玉冰床上抓紧,指节发白。他想叫,但喉咙里像是被什麽堵住了,只发出一声极低的、压抑的闷哼。然後——「……在吗。」还是那两个字。还是那个确认。
云舒没有睁眼,没有停下引导魔气的动作,只是平静地说:「在。」
他的颤抖,轻微地缓了一缓。
但魔气再度反扑,他的身T又开始颤抖,这一次更烈。
「……在吗。」
「在。」
「……在吗。」
「在。」他每问一次,她便答一次。声音始终平静,如同在陈述一个不需要解释的事实。她不知道,对於一个在黑暗里燃烧的孩子而言,这个字,是什麽重量。她只知道,每次她说「在」,他的脉象,就会轻微地稳一下。於是她,一直说。
陆言在门口,轻声问:「他能撑过去吗?」
云舒没有睁眼:「天道未收他,他便能撑过去。」
陆言:「你怎麽知道?」
云舒:「我感知得到。」她说这话时,语气平静,如同在陈述一个不需要解释的事实。
陆言看着她,沉默了很久。他看见她握着孩子的手腕,看见她眉心微微蹙起的专注,看见她在灰暗的药庐灯火中,清冷如霜的侧脸。他想说什麽,最终没有说。有些话,说出来,反而轻了。
七·第七日·烛芯不灭第七日,清晨。云舒睁开眼睛。感知向墨凛T内延伸——魔气,已清。心脉,稳固。灵根,在清除魔气之後,缓缓舒展,如同一株在乾旱中蜷缩太久的植物,终於感知到了水,开始,小心翼翼地,重新生长。她轻轻cH0U回了手腕。墨凛在这一刻,睁开了眼睛。真正的清醒。他的眼睛,是很深的黑sE,像是万妖渊的夜,深不见底。他看见了药庐的顶,看见了紫铜炼丹炉,看见了千金方药柜——然後,他看见了她。就坐在他身旁,一夜未眠的眼神,依然沉静。他闻到了那GU气息。冷杉,和某种他叫不出名字的药香。是那道光。他在黑暗里记住的,那道光。
他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後,他缓缓抬起手,伸向她。不是抓,不是握。只是,极轻极轻地,用指尖,碰了碰她的袖角。像是在确认——她是真实的。她没有消失。她,还在。
云舒低头,看着那根轻轻碰着她袖角的手指。沉默了一下。然後,她在药典上,写下:「第七日,魔气清除完毕。灵根舒展,根骨可塑。七日焚心,已渡。」她停笔,想了想,又在下面,加了一行:「此子,心志坚韧,如预判。」
然後,她抬起头,看着他,语气平静:「饿吗?」墨凛愣了一下。点了点头。云舒站起身,走向药庐角落的小灶,开始煮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