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柏清突然想到了在学校的时候，老师放了有关队生活的幻灯片给他们思想教育，到叠豆腐块被的图片被放来时，顾柏清就听见江振宇在他后小声骂：叠个破被就算当兵了？我怎么不知我家保姆还有上前线的潜质？

班长怒：“有什么好笑的？叠成这样你很骄傲吗？！”

班长是个黝黑瘦的河南兵，上等兵军衔。他接到通知后，表情严肃，顾柏清毕竟年龄摆在那里，一看就知这肯定是某位长官送过来验生活的，他的神里不由得带了几分轻视。

这个过程中宿舍里其他老兵和新兵都在默默整理自己的内务，没人多说话。

顾柏清之前来队的时候见过那些新兵训练的样，他不想因为行为不规范被人指摘，他回忆着那些当兵的法，直了直腰板说了一声是。

“整理着装！检查武装备！”班长喊。虽然是新兵连，暂时没有真枪，但每个人都发了加了重木质训练枪，必须斜背在上。

这还不算什么，最狠的是五公里越野。战士们背着壶，挎着82式步枪模拟枪，顾柏清也被要求一样背负。温度已经30度

“这是你的床位，下铺靠窗第二个。”班长指了指一张已经铺好褥的床，“被、床单、枕都是新领的。储柜左边放个人品，右边放洗漱用品。牙刷牙膏巾必须成一条线，牙刷朝上，巾对折挂钩上。鞋摆在床下，鞋尖对齐，间隔一拳。明白吗？”

等集合哨响起后。班长一声“集合！”全班瞬间冲宿舍，在楼前空地排成两列。顾柏清跑得有急，鞋带没系，差绊一下。

队伍跑步带到营区主校场。校场很大，平整的沥青地面，四周是标准的白线条，远有单双杠、障碍场和旗杆。

此时连长注意到了顾柏清的异常，扭朝顾军的方向望去，神里带着询问。

顾柏清没忍住噗呲一声笑了来。

没想到班长还是说：“声音大！这里是队，不是学校。”

顾军正好没事，慵懒地坐在校场边上的树荫下，喝着不知谁给他送来的加冰汽，远远盯着儿的一举一动。

连长转向队伍：“现在，行队列基础训练。先从立正、稍息、跨立开始。动作要领：抬、、收腹、两脚跟靠拢……”

张严肃活泼”和“条令条例”标语。空气中混着淡淡的革味和地板蜡的味。

浪直往上蒸。其他几个新兵班已经先到了，整齐地站在那里，像一堵堵绿的墙。

顾柏清收敛了笑容，这一大早他算是跟叠被杠上了，反反复复教了又学，学了又教，用了半个多小时才叠得像那么一回事。

班长当场示范怎么叠被：先把被铺平，四角拉直，像包豆腐块一样层层折叠，最后用手掌压棱角，边缘要像刀切的一样齐。

磨了一个上午军姿，那些个刚伍的新兵还好，顾柏清就不大行了，他在放暑假前一直坐学校里，压没怎么运动，突然度的训练还是让他适应无能，开始晃了起来，额的汗直往下。

顾柏清试着叠了一次，被鼓鼓，像个大馒。

“听清楚了！”全连齐声回答，声音震得空气发颤。

连长和指导员都在场，在顾军的要求下，没人敢给顾柏清特殊待遇，就静静地站在宿舍门看着他。

顾柏清跑步列，站在队伍前面，他注意到了顾军的小动作，把他气了个够呛。

宿舍是标准的十人制大通铺房间。门左手是洗漱间，右手一排铁架床上下铺，每张床有小储柜，床尾统一放着扎。地板是磨石的，亮得能照人影。

原本父俩只作为消遣随便练练而已，没想到顾柏清悟极，顾军就多教了他两下。

顾柏清接过站军姿，还是他爸教他的。其实顾军在他小时候教了他很多东西，近格斗力量训练都是最基础的。

连长有些忐忑，但见到首长是真心想训练自己儿，他咬了咬牙，大声喊：“顾柏清！列示范！”

“是！班长！”顾柏清立刻把声音提起来。

他真觉得以后再也不能让顾军不开心的事了，这男人小心程度堪比一只蚂蚁。

顾军摇了摇。

连长站在队伍前方，声音洪亮：“今天开始，新兵顾柏清正式编二排三班。虽然他年纪小，但不允许任何特殊！谁要是给他开小灶，我第一个分他！听清楚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