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时亲密的距离反而更添几分尴尬。

他们入座时，父子二人仍然有些沉默，徐戈临不动声色地往冉群那头挪了几公分。

冉群神色如常，一五一十同长孙玄客讲述了签约的条款，又对徐戈临的天分和才华一番真心夸奖。

“冉先生。”长孙玄客聆听完毕，缓缓开口，”您对旗下每一位艺人都这么上心？亲自上门和艺人的家长见面，说服他们把孩子放心交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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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

冉群眸子微微眯起，夹了块糖醋鱼放进徐戈临碗里，对长孙玄客颔首一笑：“目前为止，只有阿临有这个待遇。”

“为什么？”

冉群正面迎上他的目光，微挑起剑眉：“因为我在追求您儿子。”

徐戈临埋头吃下那块脆甜香酥的鱼肉，一时间不敢抬头看这两个人的表情。

长孙玄客许久都没说话，只是静静望着徐戈临微红的俊脸，耳边只听见自己愈发压抑的呼吸。

这个味道，已经很久没吃到了。徐戈临慢慢咀嚼着，眉头忽然一皱——今天是周一，自己由于进了组，学校有特殊政策允许他远程完成课业不用考勤，而冉群是除了是自己公司的总经理，还是大股东，想干嘛就干嘛。

但长孙玄客不同。徐戈临记得，每周一他的“公司”都格外忙碌，会议报告一个接着一个。

“……爸爸。”

他忍着心中的别扭，眼神飘来飘去地叫了一声，低低问道：“今天怎么有空给阿临做饭，不用工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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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玄客仍然只是静静地望着他，终于开口时也并没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双皮奶，还是千层酥？”

“……都要。”徐戈临压下心里滋生蔓延开来的愧疚，小声说，“千层酥多要一份。”

“冉先生呢？”长孙玄客站起身，眸子一扫，似乎对二人过于亲密的距离视若无睹，只是平静解释道，“阿临爱吃这两样甜点，家里就一直备着。”

冉群朝他点头称谢，婉拒之后，微微一笑问：“冒昧问一句，这也是您亲手做的？”

长孙玄客还没回答，徐戈临就先撇过头去，肩背看上去都有些发僵。

“阿临弟弟在家时由他做，其他时候，是我做的。”长孙玄客语气没什么起伏。

“长孙先生真是疼爱孩子。”冉群内心也不住感到惊讶，面上还是不动声色，“我记得千层酥工艺复杂得很，您恐怕从昨晚就开始准备了吧。”

徐戈临脊背缩得更紧了。

双皮奶滑嫩香甜，千层酥质感繁复、口味浓郁。明明是从小吃到大的熟悉美味，然而因着食客心思杂乱，这回吃进嘴里时，却少了几分滋味。

长孙玄客去叫来帮佣收拾碗碟，回来时就见到少年凑在那个男人耳边悄悄咬耳朵的画面，只觉得胸口更加沉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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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就见冉群默默点头，然后朝自己鞠躬示意。

“阿临有事跟您说，我去车上等他，不打扰二位了。”

大门刚一关上，长孙玄客就只看见一道雪白的残影扑向自己。

深深埋进自己胸口的那颗白毛脑袋，头发已经比上回刚离家的那日长了不少，调皮地翘了好几撮起来，活泼挥舞着。

他轻叹一口气，搂住了那截窄腰，然而刚一碰到怀里人的腰侧，才忽然发觉手掌触及之处已经长了一圈多余的软肉。

长孙玄客呼吸一窒，费了好大力气才压下心里的震动，耳语一般低声问：“几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