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能之过急，等日后和上官适见面时，她要问一问他。

萧凭儿踏内室，目光一扫，里的陈设与从前一模一样。书案、竹简、青瓷茶盏，连空气里那竹叶与茶香混合的气息都不曾变过。

萧凭儿前来拜访谢行简尚且算得上名正言顺，里谁不知，四公主从前最往丞相跟前凑。

什么？

宇文壑走后，萧凭儿由婢女为自己梳妆打扮。

此刻萧凭儿明白，谢行简这条路走不通。

他知柳昭仪一事背后的隐情，窦氏一族在朝中盘错节，窦氏的女哪个不是达官显贵，有将军有文臣，女眷们更是婚与江宁府的其他世家弟。

话音未尽，她已经伸手抱住谢行简，脑袋埋在他怀中。

可是现在……

她一脸正地看着宇文壑，“朝中可有什么变故？”

宇文壑想起前天早朝上激烈的辩论，上官适似乎是帮着谢行简说话的，他支持谢行简提的变革，那……设什么军郡的政策。

他比青城英俊许多，领了不少功勋，二十岁时就被封为大将军。皇后都想择大将军为六公主的驸都尉，但是被他当着皇帝的面拒绝了。

谢行简形一僵。

他唤了一声，无人应答。

“谢行简和上官适都想实施新法。”他如实。

“主人，不要去找他了。”

萧凭儿站在原地，衣着比寻常单薄几分，尾微红，神情里带着刻意的引诱，她本想像从前一样试探他，想看他是否还会因此动摇半分，可谢行简只看了一就别开目光，神冷了下来。

婢女为她上金步摇，再在发髻两侧上珠钗，忍不住夸赞：“殿下，这枚步摇很适合您呢。”

她沉默片刻，终究还是收敛神，整理好衣襟，轻声：“近日发生了这么多事，皇兄战死凉州，母亲也被皇后死。我如今……”

宇文壑讨好地蹭了蹭她的脖颈，平日冷若冰霜的黑眸升起卑微的恳求。

生怕宇文壑不兴，皇帝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因宇文壑统率军队的能力极其众，谢行简之前就叮嘱过皇帝，说大将军乃百年难遇之良将，且不居功自傲，在军帐中严于律己，风评颇佳。

谢行简将手中的竹简放下，抬看见来人后，先是一顿，随即扶额轻叹，“四公主，你有何事？”

听着萧凭儿压抑的哭声，谢行简底终究掠过一丝不忍。

只是，已经有几个月没来了。

他闭了闭，像把所有情绪都摒弃了一般，抬手将她轻轻推开，“公主节哀。现在请回吧，我近日政务繁忙，实在无暇分神。”

可谢行简已经移开视线，不再看她。

萧凭儿抬眸看他，底还有未散的意，像是在等他松。

此人真是左摇右摆，不知他现在算不算太一党，毕竟上官适之妹被上官渡嫁给了太侧室。不过，上官适如此亲近谢行简，想来也不会是太党羽。

皇后要死一个失去势力的柳昭仪轻而易举。

少女离开他的怀抱，心中泛起对皇后和太萧宿的厌恶。她明白父皇如何她还是更在意皇位的传承，不惜让萧宿在凉州的沙场上害死皇兄。

“来人——”

看到这一幕，宇文壑心中刺痛起来。

不过……想起那个朦胧的梦里泛着金光的传国玉玺，萧凭儿恢复了平静。

萧凭儿不语，只是无声地弯起朱。

谢行简语气淡淡，“若你再如此臣只好去禀明陛下。到那时，陛下若要为公主择婚，朝会上臣不会再替公主说一句话。”

她刚一门，案后的男人便听见了动静。

既然如此，她不如去专心拉拢上官适。

想到什么，男人闷闷地开：“他已经有婚约了，你能不能答应我不要再去找他？”

接近黄昏时，四公主的轿朝丞相殿行去，沿途少不了贿赂几名禁侍卫。

“荒谬。”他低声斥。

谢行简眉心微蹙，索亲自走到门，把侍卫叫了来，吩咐他们送四公主回。

萧凭儿凤眸微眯，没想到上官适还是在亲善谢行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