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待会还要考试，你们可以去其他地方玩你们的特务游戏吗？我现在没心思听你说这些奇怪的话。」易觉得自己简直快疯了。「还有，拜托别一直跟着我。要是诺西看到我在跟一只乌鸦讲话，明天全校都会以为我偷偷去考了G0u通师证照。」

「请大家先停止动笔，到走廊上排队。」自然老师大喊着，声音勉压住混。

「够了！」他脚步停了下来，呼x1开始失控。这一整个礼拜的假装正常、假装什麽都没发生、假装爸妈只是差——在这些冷冰冰的资讯之下，瞬间碎裂瓦解。

「你不能回报给萨维吗？」

渡鸦继续往楼飞着，双的萤幕上闪起资料的冷光：「据夜鼠特务这几天的研究，由黑鸦特务本人提供的影样本中有未知能量，目前未能检验其成份。但令人觉得奇怪的是，数据显示只有地球上的影——」

「铃铃铃铃铃铃铃铃铃铃铃铃——」

「我是他的远端分。」渡鸦的羽微微抖动，发细小的机械声。「我的全载满了测。我的视觉、听觉以及语音，甚至我的生理状态，皆与黑鸦特务本人完全同步。」

考试考到一半，刺耳的警报声骤然响起，撕裂了整间教室。

「我……去个厕所！上回来！不要跟老师说！」他趁溜队伍，冲向与疏散方向相反的楼梯间。

「首先，我是渡鸦，不是乌鸦。」渡鸦冷静地回答：「再来，我是黑鸦特务本人的机械替，我就是他，所以请称呼我为黑鸦。」

「我需要你。」牠用力拉扯着。「楼现异常影能量突波。我无法被地球人类的视觉系统辨识......我无法单独阻止。」

易看着四周混的人群，短暂思考了几秒。

「先是影怪，然後是个自称来自外太空的银河特务，现在是一只跟踪了我一整个礼拜的机乌鸦，你们就不能让我像个正常的国中生吗？」易在狭窄的楼梯间大吼来，声音在泥墙间回。「你说你就是他。两个黑鸦！我都不知该怎麽叫你！」

霎时间，那只黑sE渡鸦俯冲了走廊，狠狠地咬住他的制服衣角。

楼梯间空无一人，只剩下警报声在泥墙里反覆撞击，刺耳地压迫神经。

易忍不住朝窗外瞥了一。围墙上什麽也没有，那只渡鸦不知什麽时候飞走了。他皱了一下眉，把视线压回自己的考卷上，迫自己专心。选择题、填充题、对题——一切都还算顺利。

「不过如果那个叫诺西的地球人类真的威胁到你的生命安全，黑鸦特务本人也会同步知。到时候，我们也会对应置。」渡鸦继续说，似乎对自己的任务非常放心。

易r0u了r0u自己的太yAnx。

「考试开始。」自然老师发完考卷後宣布。教室里只剩下翻纸声与铅笔刮过纸面的细碎声。

「全校全T师生注意，目前校内C栋三楼发火灾警报，请各位任课老师协助带班上同学往中疏散——」广播声从天板的喇叭里不清晰地传，教室内SaO动了起来，原本的安静瞬间瓦解。椅被推开、书本落地、同学接耳的声音像浪cHa0一样涌起。

「听起来这样只会显得我更可疑了吧！」易不满地反驳。

易抬起，往窗外望去。一黑影从玻璃旁掠过，速度快得不像正常生。他就知一定是牠Ga0的鬼。他随着同学起，顺着人往走廊移动，准备跟着老师带领全班同学前往中避难。

「黑鸦特务本人现在不在地球。」

「易，你去哪里？」雨晴在人群中回大喊。

「喂——」易压低声音咬着牙，「你Ga0什麽？」

「就说了，我是渡鸦，不是乌鸦。」牠语气严肃得不必要，「另外请放心，我上也有官防护罩，一般地球人类不太会注意到我的存在。」

「这就是问题所在！」易终於彻底崩溃：「我已经够混了！我这一个礼拜是怎麽过的？我迫自己相信那是一场梦，迫自己看着那扇修好的大门说服自己那是幻觉！我只是想在八准时教室，在礼拜五放学後赶回家，像个正常人一样为了自然考卷上的题目烦恼

直到——

......所以你就是他说的那个防御机制？」易恍然大悟，里透了不屑：「所以他派了你一只机鸟来，能够什麽？」

「不需要。」易吓得回嘴，怕这只毫无幽默的机鸟真的跑去对自己的同学什麽。「我不需要你把我私底下的任何行为回报给任何人，也不需要你们什麽对应置。」

易停止和渡鸦的低声争论，转走回教室，把那只黑sE的影继续留在走廊围墙上。

易脑袋嗡地一声断线。

上课钟声响起。

没有支援。没有大人。没有解释。也没有选择，他只能转，朝着渡鸦飞行的方向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