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没说话，转了厨房。

他了充分的准备——一副劳保手，一把小钳，还有一瓶。衣服穿的是最不起的灰外和黑，帽压得很低。

江念垂下睛，默默吃饭。

上辈，他就是太“乖”了，太“懂事”了，以为只要自己好好学习，将来赚大钱就能弥补一切。但他错了，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就无法挽回。

果然，第二天郑毅去“考察”回来后，整个人都很开心。

“九万五……”郑毅声音低了下去，“把房抵押了，再加上存款，刚好够。”

郑毅也愣了一下，觉得江念说得有理。

“多少钱？”

江念静静地看着他：“郑毅哥，你决定投资了吗？”

“可是我们数学课上讲了概率。”江念眨着大睛，“老师说，任何投资都有失败的可能，要好风险评估。张叔叔，你的酒厂如果这么好赚，为什么银行不贷款给你呢？”

这话问得张建国哑无言。

酒厂的位置他很熟悉。到了地方，他观察了一会儿——果然和记忆里一样，破败不堪。门连个看门的都没有，只有一条瘦狗拴在墙角，见他靠近，有气无力地叫了两声。

果然，和他记忆里一模一样——电线老化严重，绝缘层多开裂，接线只是简单地用胶布缠了几圈。控制面板的开关已经松动，指示灯都不亮了。

他知，劝是没用的。郑毅那么好骗，而张建国肯定会把戏足——租个临时场地，找几个临时工，演一场好戏。

张建国的酒厂在城郊结合，一个破旧的小院里。江念上辈去过一次——那是郑毅被骗后，带着他去讨说法，看到的只是一个空的厂房，所谓的“设备”早就被搬空了。

，声音清脆，“我们老师说，投资有风险，要谨慎。”

张建国脸一沉：“小孩懂什么？叔叔这行十几年了，还能看走？”

张建国恼羞成怒，但对着一个孩又不能发作，只能压怒火：“银行手续麻烦，我等不及。郑老弟，机不可失啊！你这样，明天我带你去看厂，你亲看看就知了！”

郑毅犹豫了一下：“老张说，月底前必须决定，不然他就找别人了。”

江念一气，开始动手。

十二月中旬的一个周六，郑毅去加班送了。江念背起书包，对邻居王说要去图书馆，然后坐上了去城郊的公车。

厂房里弥漫着烈的酒味和霉味。所谓的“新设备”其实就是一台刷了漆的旧机，旁边堆着几十个塑料桶，里面装的是勾兑好的假酒。墙上贴着几张安全生产标语，但都已经发黄卷边。

江念上手，走到那台蒸馏设备前。他蹲下，仔细检查电路。

郑毅看了看江念，又看了看张建国，最后说：“那我明天请个假，去看看。”

江念记得很清楚，那个酒厂用的是一台老式蒸馏设备，电线老化严重，控制面板的绝缘层都开裂了。张建国为了省钱，一直没有更换。

死的就是张建国。

这辈，他不会再坐以待毙。

他用钳小心地拨开一绝缘层开裂的地

“念念，老张那厂真不错！机都是新的，工人活也认真，他还给我看了订单，好几个大饭店都从他这里货！”

而他记得更清楚的是，1995年12月15日，城郊一家私人酒厂发生爆炸，原因是设备短路引发火灾，引爆了酒库里的度白酒。那次爆炸造成一人死亡，三人重伤。

但江念不满足于等“报应”。他要亲手送张建国上路。

他知，他必须手预。

他没有直接剪断电线——那样太明显，会被怀疑是人为破坏。他要的，是“加速”自然损耗。

上辈，郑毅听到这个消息时，愣了很久，最后苦笑着说：“也算是报应。”

江念绕到厂房后面。那里有一个小窗，玻璃早就碎了，只用塑料布糊着。他小心地掀开塑料布，钻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