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日他们说你被提审，”十一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终于忍不住开，“你其实是去……收网了？”

萧诀笑着应下，接过药碗，舀起一勺，放在边了，才递到十一嘴边：“来乖！十一，喝药了。”

他结动，话语哽咽了几分，“没想到你还活着，十一，你能活着，对我而言，是失而复得的惊喜，是这世上最好的消息。”

十一的眶瞬间红了，泪在眶里打转，却忍着没有落下。他终于明白，王爷从来没有真正疑心过他，而是背负着这样的秘密，在暗中与敌人周旋。

这些日的恐惧、担忧、思念，在听到真相的这一刻，尽数化作了委屈的泪。他不是怨萧诀隐瞒，而是心疼他独自背负着这么多，心疼他为了保护自己，不惜以犯险。

“书房里那些所谓的‘罪证’信件，”萧诀继续解释，“是我仿照三王爷的密信内容亲手所写，目的就是为了让这场戏演得更真，让三王爷彻底相信我已败名裂。”

他顿了顿，继续说：“那次围猎，陛下对三王爷多了几分猜忌。所以我与陛下了易，假意认罪狱，让三王爷放松警惕，便可放心收网。”

十一抱住萧诀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膛，听着他有力的心声，嘴角勾起一抹幸福的笑容。

“真的。”萧诀笑着，指尖轻轻刮了刮他的鼻尖，“我已经让人去江南打理院了，等你好了，我们就发。到时候，我带你去看湖景，去游山玩，去吃各，把这些年欠你的，都一一补回来。”

十一静静地听着，心中的疑惑渐渐解开，听着“易”二字，却又生一丝新的不安。

“是。”萧诀，指尖轻轻挲着他的手背，“那些日，我一边要合大理寺演戏，一边要暗中指挥人手，抓捕三王爷的党羽，追查黑市兵易的源，还要顺藤摸瓜挖麟国的暗探。事情繁杂，一环扣一环，稍有不慎便会功亏一篑，这才耽误了时间。”

十一摇摇，伸手抱住萧诀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膛，泪终于忍不住汹涌而，浸了他的衣襟。

十一的睛瞬间亮了起来，满是憧憬：“真的吗？”

光正好，岁月静好。

柳豫端着药碗走来，看到两人相拥的模样，翻了个白，故意咳嗽了两声：“行了行了，别光顾着腻歪，药都快凉了！王爷，赶给十一喂药，喝完药再好好培养情！”

他的声音里满是歉意，低在十一的手背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对不起，十一，让你等了这么久，让你受了这么多惊吓，都是我的错。我本该早告诉你真相，不该让你独自承受这些。”

“王爷，我不怪你。”十一的声音哽咽，却异常定，“只要你没事，就好。”

齿相依，气息，仿佛要将彼此的心意都传递给对方，弥补这些日以来所有的分离与煎熬。

他低，看着十一的睛，满是愧疚：“原本我安排好了，让你去柳豫那里住两天，等我收网后再接你回来。可你不肯，还主动站来替我罪，我实在没有办法，只能带你一起狱，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吻罢，萧诀额抵着他的额，轻声：“十一，等你完全好了，我们就去江南。那里山清秀，没有朝堂的纷争，没有人心的算计，我们就住在湖边的小院里，日而作，日落而息，再也不回来这里了。”

萧诀察觉到他的绷，握了他的手，语气愈发温柔：“当初与陛下易，我所求的，不过是能换回你的尸首。我以为你……”

萧诀缓缓来，“他在朝中培植势力，暗中勾结黑市贩卖兵，甚至还牵扯了麟国暗探，图谋不轨。却又忌惮我在军中的势力，在朝中基厚，他若想造反，终究会有所顾忌，这也是围猎场上，他急于除掉我的原因。”

萧诀抱着他，一遍遍地重复着：“十一，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了。”

十一顺从地张开嘴，将药喝了下去。苦涩的药味在腔中蔓延，他却觉得无比甘甜。

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上，洋洋的。萧诀低，吻上十一的。这个吻，没有了牢房里的急切与压抑，只有满满的温柔、珍惜与失而复得的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