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答复之后，绯针针尖刺了的、飞絮一般的肌肤。刺破柔肌的那一刹那间，这动人心弦的针竟显得如此，锋利。它就像是划开了宿雨的肌肤，被他的骨里。

“看来你对他有儿伤其类了吧。”关雁河旁观至此，又怎么会不明白，“他是，你也曾是，不忍心了？”

“我本就是要他死。”关雁河勾笑了，“既然你已经破了誓言，四针和五针又有什么区别？”

韩鲤冰了额上的汗。他看起来下针容易，其实绯针极难驾驭，在人里的过程不能有丝毫差错，全靠他指尖的。他缓一气，听着宿雨近似小兽哼叫的惨痛声音，沉下心来，又将第三枚针在了宿雨小的上。

宿雨在摧残近死的折磨下，只脱极其衰微的一声，便再度了过去。

绯的针在韩鲤冰的指尖，因细而显得嫣媚，甚至柔，就像一缕青丝而已，可这青丝却是伤人的青丝。

关雁河：“鲤冰，你既然记得过去，应该也记得是谁将你带离那地方，又将你变成现在的样。”他十分和气，仿佛与韩鲤冰好声好气地商量一般，“我从来不曾提那些事来要求你。可是这一次……现下没有旁人，我与你说句真心话，你有多希望贺兰钰消失，我便有多希望他消失。”

“为……”

他迷茫地张开，低声喃喃：“疼……好疼……疼死了……”他看见韩鲤冰坐在床边，抬手想要拉住他缓解自己的疼痛，却惊恐地发现，自己抬不起手来。

向来笑的韩鲤冰笑不来了：“我见过很多被客人杀的，我曾经发誓，绝不会迫和伤害任何一个卖笑的娼。”他把第五枚针收掌心，“那四针已经很够了，这一针却会要他的命。”

葱一样的手指，伸向第五枚针，再一次顿住。

关雁河见韩鲤冰动手不便，俯过来，一只手掌轻易地压住了宿雨挣动不休的双，握着他的脚踝，摁在床尾。

宿雨疼得发麻，连话也说不了，只发糊混沌的声音。他的双不安地挣扎起来，纤柔的腰肢却仿佛被黏在了床榻上，怎样也动不了。

韩鲤冰也不眨，又在宿雨左臂同一位刺了一绯针。

韩鲤冰从前是一个荒凉小镇上的小倌，被人遗弃在青楼巷里，鸨母抚养他到了时候，就自然而然让他卖了倌儿。因为当地少有落得这样漂亮的人，喜好南风的客人都要他相陪。有时时间撞在一起，谁也不肯相让，就不由分说地一起他。他从

两枚针下去，宿雨已疼得死去活来，就连被卢乘云一箭贯穿时，也没有这样难以忍受、一阵阵骨蚀髓、无法磨灭的痛楚。

宿雨的半边，已经完全停止了颤抖和动。

韩鲤冰仍旧收着针不动。

“为、为什么……”宿雨声音混，却持、努力地重复问着，“为什么……”长串泪顺着他的角柔的乌发之间。他自己都不知他在问些什么，又想要关雁河回答他什么，将他折磨得死去活来的疼痛已经侵蚀了他的神识，可是他还是不住地用发麻的嘴和颤抖的声带反复地无意识地问着。

韩鲤冰脸上没有表情：“你已被用了针，起码这一天内你的双手动不了了。”

韩鲤冰叹了一声：“小人，别怪我，若留着一条不用针，你醒来变成了瘸，那也难看得很。你也不想那样，对不对？”

想看见他太久。再说用过针后，二皇会对他更满意，何乐而不为？”

饶是宿雨被下药沉睡，也在昏沉的意识中发一声凄楚的。

“还有上，快。”关雁河促，“二皇快到了。”

他说着，引着第四枚绯针，游弋了宿雨的小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