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认知像一把冰锥，刺穿了他二十年来所有心维持的克制和伪装。

凌晨三，走廊的荧光灯冰冷刺。消毒的气味郁得令人窒息。尹时允站在观察窗前，隔着一层玻璃，看着里面忙碌的医护人员。

“有没有药过史？”

他没有问“怎么了”，没有问“情况如何”，甚至没有看尹时允一。他的目光越过对方，直接投向玻璃窗内的病床，锁定在那个苍白的影上。

救护车在夜的首尔街飞驰，警笛声撕裂寂静。尹时允看着姜太衍苍白的脸，看着监测仪上那些令人心惊的数字，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

他停住了，呼急促。

姜太衍躺在病床上，上连着各线。氧气面罩覆盖了大半张脸，只闭的睛和苍白的额。护士正在调整输速度，医生对着监护仪记录数据。

然后，他才缓缓转向尹时允。

首尔大学医院，急诊重症监护室外。

“尹智久。咖啡地球的店员，首尔大学大一新生，185公分，社恐，傲，暗恋我弟弟。”白赫玹如数家珍，“游戏ID是

“解释。”一个字，冰冷如刀。

尹时允转过。

尹时允的结动了一下。“他突然发烧，我打了急救电话——”

“我问的是，”白赫玹打断他，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为什么他会免疫力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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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已经降到38.5℃，但心率依旧偏快，血氧勉维持在93%。医生说，这是免疫力急剧下降引发的严重染，肺已经现早期炎症迹象，如果再晚送来几小时，可能发展成败血症。

这个人，可能会死。

“没有了。”尹时允摇，“只是……亲吻。但我知，他察觉了。他问我了。”

“所以你也发现了。”他说，“那个咖啡店的小。”

白赫玹的拳握了。指节发轻微的咔嚓声。

“家属？”一个声音在后响起。

“所以他就把自己到崩溃？”白赫玹的声音里终于一丝压抑的暴怒，“因为他无法理解你的情？无法理这越界？”

白赫玹站在那里。

“怎么越界？”他问，每个字都像从齿里挤来的，“尹时允，你对我弟弟了什么？”

尹时允僵住。

他没有穿大衣，只一件黑衬衫，领松开，袖挽到手肘。白发有些凌，碧瞳在灯光下如淬火的琉璃。195公分的形在狭窄走廊里投下压迫的影。

“是我的错。”最终，尹时允说。声音很轻，轻得像随时会碎裂，“我不该……越界。”

尹时允沉默了很久。久到白赫玹以为他不会回答。

“因为他无法理解任何情！”尹时允的声音突然提，又迅速压低，像困兽的呜咽，“你不明白吗？太衍他……他受不到。他理解照顾，理解责任，理解逻辑，但他理解不了‘为什么’。理解不了我为什么要在夜吻他，理解不了你为什么要那么检查他，理解不了那个姓尹的小为什么要每天送他咖啡——”

“还有呢？”

白赫玹盯着他，碧瞳有什么东西在翻涌。然后，他忽然笑了。那笑没有温度，只有冰冷的嘲讽。

走廊尽有护士推着械车经过，地面的声音尖锐刺耳。荧光灯发细微的嗡鸣，像某不祥的预兆。

能……压力比较大。”尹时允的声音涩。

白赫玹的睛眯了起来。他走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呼可闻。

“我吻了他。”尹时允说，声音平静得可怕，“在他睡着的时候。不止一次。”

空气凝固了。

尹时允抬起，蓝眸迎上那双与自己兄长相似、却冰冷得多的碧瞳。在那一刻，某对峙在无声中展开——不是商业对手的对峙，不是家族继承人的对峙，而是两个同样将姜太衍视作生命一分的人，在质问彼此守护的资格。

“没有，但常用药清单在我手机里，我发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