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余波

那张素描纸片在林晚星的笔记本里躺了三天。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苏晴。每当翻开《基础天文学教程》，目光chu2及那片泛h的纸张和“开端”两个字时，心tiao就会漏掉半拍。是谁画的？为什麽画她？又为什麽留下？

周三下午，天Twu理课前的半小时，林晚星提前来到理学院306教室。她选了第三排靠窗的位置——这个角度既能看清投影，又能看见窗外那棵老槐树的树梢。yAn光透过叶feng，在桌面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她摊开笔记本，再次取chu那张纸片。铅笔线条很轻，但g勒准确：她弯腰时脊背的弧度，ma尾辫垂落的角度，甚至握在望远镜调焦lun上的手指姿势……画者一定观察了她至少几分钟。

“在看什麽？”

林晚星猛地合上笔记本。抬tou时，陆辰已经站在讲台旁，正将U盘cHa入电脑。他今天穿了件浅灰sE的衬衫，袖口依然挽到小臂，左手腕上dai着一块黑sE表盘的机械表。

“没什麽。”她尽量让声音平静，“预习笔记。”

陆辰看了她一yan。那yan神很短暂，但林晚星捕捉到了一丝什麽——不是好奇，更像是确认。他确认了什麽？

“上周的作业，”他转shen面向陆续进来的学生，“有十七个人在赫罗图坐标转换上chu错。这不该是本科生的错误。”

他的声音不高，但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几个正在说笑的学生尴尬地低下tou。

“天Twu理学不需要聪明，”陆辰打开投影，“需要严谨。错一个小数点，你的行星就会飞到另一个星系。”

林晚星翻开自己的作业本。红笔批注在最後一题旁：“正确，但方法冗余。建议参考Bailey2017的简化算法。”字迹锋利，每个转折都带着棱角。

她抬yan看向讲台。陆辰正在调试投影仪，侧脸在屏幕光下显得愈发分明。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输入一行行公式——那是今天要讲的星系旋转曲线推导。动作liu畅得像在弹奏某zhong乐qi。

“林晚星。”

他突然叫她的名字。全班目光聚过来。

“你上周提jiao的观测数据，”陆辰调chu一个数据表格，“在猎hu座区域，你记录的M42星云亮度是4.8等。但gen据同晚本地大气视宁度模型，实际值应该在4.6-4.7之间。误差来源？”

林晚星站起shen：“我用的是一台8英寸反S镜，焦距1200mm，目视估测。可能有……”

“目视估测在理想条件下误差在0.2等以内。”陆辰打断她，“但那晚有薄云。你没有修正大气消光系数。”

教室里有人低低x1气。这太严厉了。

林晚星gan到脸颊发热：“我记录了云量，在数据表附注第三行。”

“附注是事後解释，不是数据本shen。”陆辰敲了下键盘，调chu另一份数据，“这是天文台同晚的自动巡天记录。对b显示，你在21：03-21：17这段时间的数据偏差最大。那段时间你在zuo什麽？”

她愣住了。21：03-21：17——那正是她发现地上素描纸片，抬tou寻找画者的时间。

“我……”她张了张嘴，“我在调整赤dao仪。”

这是谎话。但真正让她心惊的是另一件事：陆辰为什麽会有天文台的原始数据？又为什麽如此JiNg确地定位到那十五分钟？

“坐下吧。”陆辰移开视线，“提醒所有人：观测日志要实时记录，分心会让数据失去价值。”

林晚星坐下时，手指微微发抖。不是因为难堪，而是因为一zhong突然涌上的直觉——讲台上那个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助教，和那个在星空下画下她侧影的人，可能是同一个人。

这个想法太荒唐了。

但为什麽，在他刚才看向她的那瞬间，她彷佛看见他yan底shenchu1，闪过一丝极淡的、类似歉意的情绪？

二、夜幕再临

周五晚上七点，苏晴在宿舍群里狂发消息：“jin急通知！今晚有宝瓶座δliu星雨，极大期在凌晨两点！社里组织通宵观测，能来的都来！@全T成员”

林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