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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靳深正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对着电脑屏幕,头也没抬。
苏晚将咖啡杯轻轻放在他手边触手可及、但又不会妨碍文件的位置。
陆靳深的视线终于从屏幕上移开,落在那个白sE的骨瓷杯上。
他看了一眼,没动,也没说话,只是重新将目光投向屏幕,仿佛那杯咖啡和送咖啡的人都不存在。
苏晚默默退了出去。
刚回到座位,还没喘口气,另一个戴着眼镜的男助理走了过来,指着角落一个玻璃展示柜:“苏助理,那些是陆总收藏的一些艺术品和摆件,需要定期清洁。不能用任何清洁剂,只能用超细纤维布g擦,手法要轻柔,不能留下指纹和痕迹。今天上午擦完。记住,第三排左边那个水晶镇纸是十九世纪的古董,别碰坏了。”
他的语气公事公办,但眼神里的幸灾乐祸掩藏不住。
苏晚看向那个塞满了各种晶莹剔透、奇形怪状摆件的玻璃柜,沉默地点了点头。
擦摆件,分送文件,被指使去不同楼层取无关紧要的“加急”文件,帮“忙碌”的同事复印堆积如山的资料,甚至被要求去楼下星巴克买十几杯不同口味、要求各异的咖啡,“Jane姐要脱脂N不加糖”、“Peter要双份浓缩”、“Amy豆N过敏要燕麦N”……
当苏晚提着两大袋沉重的咖啡,在拥挤的电梯和匆匆的人流中穿梭,手腕被勒得生疼,终于将咖啡分发完毕时,得到的不是感谢,而是挑剔“冰块化了”、“甜度不对”、“怎么这么慢”的抱怨。
她像个格格不入的、被戏弄的傻瓜,在陆氏这座高效冰冷的机器里,疲于奔命地完成着各种无意义、侮辱X、消耗T力的“工作”。
汗水浸Sh了衬衫内衬,JiNg心绾起的发髻有些松散,脸sEb早上更加苍白。她能感觉到那些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从最初的审视,变成了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嘲笑。陆靳深那句“好好指导”,被彻底贯彻。
下午三点,在又一次被支使去财务部送一份“加急”报表后,苏晚拿着回执,r0u着酸胀的小腿和刺痛的手腕,走向电梯间。
财务部位于大楼中层。
走廊宽敞明亮,人来人往。就在她低头看着回执,准备转向电梯时,前方拐角处,忽然传来一阵略显喧哗的动静。
几个人簇拥着一个身材高挑、穿着时尚休闲装的年轻男人走了出来。
男人戴着足以遮住半张脸的黑sE墨镜,鼻梁高挺,下颌线清晰利落,即使看不清全貌,那种由内而外散发的、经过镁光灯千锤百炼的明星气场,也瞬间x1引了周围所有的目光。
是顾星河。
当下最炙手可热的顶流偶像,歌手、演员、时尚宠儿,也是顾家这一代最受瞩目、也最具争议的继承人。
苏晚的脚步下意识地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