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不许这样了。”颜淮轻声。

此番检阅完杨天昭练习的成果，颜淮想着等颜学完琵琶，自己便顺路去教坊将两人接回去，于是打算在别院多待一会儿。

“对不起……”

杨天昭虽然不知顾见卿与颜衿之间的事，但他知顾宵与颜家的血仇，那顾见卿又是顾宵的弟弟，颜淮自然不可能待见他。

“那时燕瑶就已经答应了吗？”

最后颜淮请漱将手里那朵九缠送给自己，漱不明白颜淮的意思，但见周围的人都在悄悄用神示意，便将缠轻轻放在颜淮手中，不敢再问其中的缘由。

漱认真地了，对颜淮说是顾见卿牵着颜衿亲告诉寨里的所有人，准确的说，其实漱等人一早就知，顾见卿那天单独找到颜衿就是为了这件事，只是让他们先帮着保密罢了。

不明白颜淮问起这个是何意，漱着缠怯生生地看了一颜淮，他中并未有怒意，语气里也没有责怪，可漱记得木檀说过，颜淮很讨厌阿临。

只是这缠漱还没来得及完，阿瑶最后也没有嫁给阿临。

“九。”

漱本来习惯在一旁的石桌等着，等杨天昭休息后开始练字，没想到颜淮会来，想着要多耽搁一会儿，也不好直接转离开，便拉着颜衿专门安排过来，与她年纪相仿的几个小丫鬟坐在石桌旁用丝带缠玩。

在漱的记忆里，得知阿瑶答应后，大家都很开心，尤其是羊婆，恨不得当天就立张罗着开宴成礼，还是梅家娘念叨着成亲可不能虎，这才让大家勉冷静些。

会来教他读书练字，也算是消磨时间。

后来颜淮又问了漱关于那段时间的许多事，他问得很细，细到一旁那些曾经在颜家待过的下人都到心惊胆战，本以为颜淮会为此大发雷霆，但他从到尾都很平静，平静得更加让人害怕。

话音刚落，四周顿时安静得吓人，连本来在一旁练习拉弓搭箭的杨天昭也停下动作看向这边，漱抬起还有些茫然，旋即猛地一颤，她缠实在太过专心，这才迟迟想起来，颜淮还在此，甚至就在石桌对面坐着。

见颜淮站起，杨天昭本想开，然而刚踏第一步，劝阻的手还停在半空，颜淮已经俯拾起那朵缠递到漱面前。

“漱儿、漱儿，你之前说专门给新娘缠，要用几作底来着？”其中一个小丫鬟一时记不起来，连忙开问。

“为什么要用这么多，是为了讨‘长久’的寓意吗？”

察觉到失言，漱顿时慌地不知如何是好，更别说颜衿此时还不在，缠从手掌跌落在地上，她不敢去拾，连忙起手足无措地开：“对、对不起，我、我下次不敢了……”

漱儿低缠着手里的牡丹下意识回：“是的吧？一开始我也不懂，我们给阿瑶缠的时候，阿临也问过为什么要九，因为娘教我就是这样教的，所以我就这样说了，只是阿临听了后就说，原来是为了取‘长长久久’的好兆呀。”

“你可以说。”

见漱犹豫不决，颜淮又接上一句话，听见他这样说，漱这才小心开继续：“在苍州的习俗里，新娘嫁时，上要着家里人亲自的缠……但是阿临说过，阿瑶没有亲人，已经没有人能给她缠了。”

来这里之前，颜衿边那个叫木檀的就曾经叮嘱过，知漱独自一个人会忍不住思念亲朋，所以平日里不拦着她与旁人聊起关于寨里的事，但是不可以在颜衿，尤其是颜淮面前，提起关于顾家的任何事情。

“当时为什么要给她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