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拚酒了。婶婶在桌子上整齐的摆放了一些由红枣、花生、桂圆、莲子做成的寓意“早生贵子”的糕点後,又笑着同应曦交待了几句话,便笑眯眯的关门出去了。
她一走,应曦立即取下头上的大红头巾,把头顶那盏沉重的凤冠拿下来,搁在桌子边。她为自己倒了杯茶,先润了润喉咙,挑了几块糕点食用,这些糕点的滋味称不上好,外型太粗糙,味道的调配又过於甜腻。不过如果只是用来填饱肚子和补偿T力,倒也十分适合。
两三块半个巴掌大小的糕点下肚,已饱了七八成,她又喝了一杯茶去腻後,坐着坐着便开始有些困乏,她戴上头巾又端坐了一个多小时,脖子都酸了,既不见来闹洞房的人,也不见新郎官的踪影。
屋外闹哄哄的声音已经消停很久了,除了零零落落的响起几声吆喝声外,周围恢复了夜的宁静。
应曦想了想,打开房门偷偷往外看。
屋外的村民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主桌上的几个男人,七倒八歪的趴着,周围的酒坛碗筷洒了一地,其中一个已经喝得满脸涨红青年男子,高举的一个大碗咕噜咕噜的倒水似的往嘴里灌酒,嘴里还含糊的念道:“臭小子,我就不信赢不了你,闹不到这个洞房!”
原本已经趴在桌子上的奕欧抬头看了他一眼,一拍桌子,举起一大瓶酒,大声道:“好,我们继续喝,今晚不醉不归!”说完就要站起来往嘴里倒。
还是婶婶等年长的nVX过来解围,夺下了那瓶酒:“好啦好啦,我们家小海不Ai喝酒,你们赶紧回家睡觉去吧,我还等着他们给奕家继後香灯呢!”
应曦听了,抹了胭脂的小脸蛋更红了。她关上房门,静静地安坐在床边。
其他人听,m0m0鼻子,“哈哈哈”的大笑起来,然後喷着满口的酒气,含糊不清的同奕欧说了些吉祥话後,便三三两两的互相搀扶着离去了。
奕欧拒绝了婶婶的搀扶,踉跄着上楼。打开洞房门,关上,锁好。随即大步流星地走向床边的新娘,还哪有半分醉酒的迹象。不用说,他杯里的酒——有问题。
程家的两个孩子一个娶,一个嫁,可是远在天国的父母还不知道。也该去告知一声,让他们泉下有知,想必也是欣慰的。
程应旸挽着程应曦到了永久墓园。这是一处清静的地方,远离尘嚣。他俩都一身素sE,应曦手里还有一束淡雅的百合——百年好合,也是妈妈的最Ai的花儿。她挽着应旸,深深的凝望自己的男人,一步一步走过维持得很好的小花园,走进另一区以雕花铁栏杆隔开的区域。管理员温和地打过招呼后,放他们进去。
墓碑上的父母,正微笑看着他们。
安静的墓地,山风吹过,树稍震动,树叶发出细碎的声响,远处有几只不知名的鸟啁啾着,衬得四下更是静谧。
应曦的发梢被微风扬起,轻拂在她如玉雕般的小脸上。心里一阵愧疚,好久没来看爸妈了。
他们跪在碑前,应曦放下花束,小声地说:“爸爸,妈妈,我和应旸来看你们了。……我出嫁了,嫁给应旸。你们猜不到吧?我自己也不敢相信呢……我觉得我是天底下最幸福的nV人了……”她细细说着,仿佛一个撒娇的nV儿,语气那么甜、那么软。虽然两行清泪悄悄落下,但遮挡不住她如花的笑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