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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说自话将与手环道别眼眶红了起来,这只手环以为夫人遇难后,她即当是夫人给她的纪念,一直戴在手腕视如珍宝,要这么捐出去她多少不舍,但她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了。
彩荷双眼挂泪的盯着手环依依不舍,擤了擤难过的鼻水,转身才发觉花凝人拉起群摆急促出去,她吃了一惊,赶快追出去,“夫人,等等我啊。”要走也不说一下。
师父们下山化缘?彰德有钱的生意人都被府尹下了重令,还有多少人愿意慷慨解囊。花凝人忽想起淳厚身上面额庞大的银票……那是万尚书给他们安家用的,足以让他们于焦店一辈子不愁吃穿。她不在意往后生活如何艰困,只要同心,她愿意与他胼手胝足,可是……
“夫人,夫人,等等我啊!”彩荷慌张追赶于后。每次都这样,不声不响走了,也不叫一声。“他们现在应该徒步到淮杨街了呀。”
见花凝人似无头苍蝇乱窜,彩荷于后大声提醒她,听闻她拐了个弯走入两栋民房小巷走快捷方式往淮杨街去。
彩荷追得上气不接下气,终于追上花凝人,“夫人,我们明儿还上严华寺吗?”
“先瞧瞧再说。”她又拐个大拐,到了淮杨街,长长一列头戴斗笠、身穿灰朴袈裟和尚托钵化缘从眼前缓缓行脚而过。
花凝人立于人群焦急往队伍寻找。严华寺的僧人几乎都出来似的,长长队伍绵延商店林立的淮杨街,两旁被布施人群挤得水泄不通。严华寺乃彰德第一大佛寺,虽处深山峻岭声名远播,僧人此次下山彰德百姓并不吝于布施,碎银清脆敲响声不绝于耳,然淳厚呢?
花凝人顺着队伍疾步往前方寻去,深邃眸里牵挂多于对他的苛责。她了解他的X情,愈是阻难他愈要克服。尤其严华寺乃他生长之地,现处危机他不可能不闻不问,袖手旁观。也是这般刚毅不阿X格使她迷恋他。
跟在后方的彩荷突然欢喜道:“是素仁师父耶。”彩荷过去将她那值钱的手环给放下他的钵里,一眨眼花凝人又不见了。
“夫人等等我啊。”彩荷心想,夫人是否忘记淳厚师父早离开严华寺,正在寻他?她追过去,在她身后道:“夫人,淳厚师父早进京了,你、忘、了……”
彩荷语才落下,骨碌碌双眸突见前方熟悉背影,花凝人也停住脚步……他那刚毅中带着一抹与尘世隔绝的身影,彷佛诉说绝然孤行世间的决心,令人不忍,又不敢靠近。
“夫人,真是淳厚师父,他何时回寺?”彩荷欣喜道,全然不察花凝人此时的揪心。
花凝人怔愣的盯着淳厚缓缓离去的背影,彩荷高兴挥舞双手叫道:“淳厚师父我们在这儿啊,好久不见了。”却不知此时花凝人脆弱的心,都快承受不住了。
淳厚驻足回眸,“夫人,淳厚师父回头看我们了。”不知花凝人消失数月发生何事的彩荷兴高采烈的拽花凝人过去。
花凝人见他穿着严华寺那套被岁月斑驳的袈裟,心像那缝补过的痕迹烙上伤痕。
“淳厚师父何时回来,我们明儿就要上严华寺烧香呢,夫人,您说是不是。”彩荷转头这才发现花凝人抑郁不欢,花颜毫无笑容痕迹。
“嗯。”她轻应一声,害怕淳厚告诉她真相。
淳厚瞥一眼彩荷,垂下斗笠下愧疚双眸,与花凝人道:“记得树林?上严华寺到那儿再说。”
匆匆交代,淳厚拉下帽沿羞愧得疾步走回。决定与他们一起下山,即知她会找来,原想要花凝人先至温家住下,可瞧着她失去光彩的眼眸,他却又不忍再度熄灭她心中火光……大丈夫一言九鼎,他却屡屡失信于她,这债如何偿还得了。
淳厚逐渐远去,花凝人讷讷对彩荷道:“我们回去吧。”淳厚要她上严华寺?她不甚明白,不猜测了,明儿去了便知他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