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的答案，怕是连月亮也不知。

十六的红瞳晃动着，陆沉一时失神吻了上去，许下了一个荒谬的诺言，荒谬得连他都信了。

“阿沉……”十六抬眸像是快要不上气般哽咽，“那、那，阿沉、还、还会、”那两个字像是堵在心，卡在咙间，每一个发音都牵扯着心脏的最的神经，但最终，他还是说来了，“阿沉，阿沉还会不要十六吗？”

陆沉想了很久，他才淡淡地说，“对不起。”

梦境，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真实了……

比冰还要冷。

是梦？

冷。

陆沉看着怀里的十六，那双浅红的琉璃眸在月映衬下显得格外动人。

看到十六这副模样，陆沉只是沉默着等着他的回答。

“我很想你。十六。”

寒。

前的人鱼见他醒了过来，反而哭得更凶了，他噎噎地质问着陆沉，“你到底去哪了？”

真的不会吗？

陆沉认真看去，船上有几个熟的影，定睛一看，是张山，白朗等人。

比威士忌还醇厚郁猛烈。

“真的。”陆沉撩起十六耳边的发丝，轻轻吻了上去。

明明只是个梦。

陆沉睁开就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骗人！”

前的人鱼红瞳里泛着泪光，忽明忽浅地倒映着他的影。

陆沉就这样静静地躺在沙地上看着。

陆沉将杯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正要回去睡觉，一个黑影猛地从后袭来，陆沉本能地向后躲过这个袭击，但不知为何，他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很多，不过是瞬间的迟滞，他便被一把推下了台。

还没来得及看清他的脸，随着大的，陆沉就重重坠海中。

是谁？

死了？

陆沉抱了十六，突然的余光中，他却瞥见了搜救艇在远的海浪里若隐若现。

既然是梦，那就让它更荒唐些吧……

比锥心刺骨还要寒。

这个久违的吻，咸腥甘甜又略带几分苦涩。

空气中只剩十六啜泣的声音。

陆沉愣了神。

夜里海冰冷刺骨，陆沉挣扎着向船游去，但很快，他的力渐渐透支，他像块石一样沉了海。

会吗？陆沉不知答案，但他还是说：“不会。”

不是梦。

官像是突然开始加载，温凉的觉，微的海风，一下就把他醒了。

他给张山打了个手势让他等等，看向十六，问：“十六，你要跟我回家吗？”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没有光。

——

陆沉皱了皱眉，停下手上的动作，听着海浪拍打礁石丛的声音，过了很久，他才回过神来。

哭的脸，发颤的尾音。

螃蟹爬石，好奇地看着两人。

他又看了看下的十六，尽人容颜依旧，但显然比记忆中略为成熟。

远的搜救艇渐渐靠岸，张山给了陆沉一个信号。麻醉枪潜藏在礁石后，悄悄对准了十六。

带走他，也许不需要麻醉枪……

夜空，明月，浪，哭泣的人鱼。

家？海湾镇的那个小房吗？他们可以像以前那样快乐的生活吗？他不知。他不知陆沉还会不会像之前那样丢下他，明明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在等着这个时刻，这个可以和陆沉重新一起生活的时刻。偏偏到这一刻，他犹豫了，他到恐惧，曾经被抛弃的脱力席卷而来，回应陆沉的，只有十六滴滴答答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