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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坏(2/3)

他似乎在用这自我放逐的方式,惩罚自己,也像是在用一极端的行为,向某个看不见的观众证明着什么——看,没有你,我就是这样一团糟。或者,看,这就是你把我变成的样

他走到门,手放在门把上,停顿了足足一分钟,像是在积蓄勇气,又像是在最后的挣扎。

周三下午,两半。

冰箱里满了速品和瓶装,足够他维持很长一段时间不与外界接。醒来,吃东西,对着墙发呆,在房间里漫无目的地踱步,或者脆躺在床上,睁着睛直到天亮,这就是他生活的全

他变得对声音异常。楼上住的脚步声、隔隐约的电视声、甚至窗外路的车声,都会让他心烦意,仿佛这些声音都在无情地提醒他,外面还有一个他无法、也不想的“正常”世界。

他所有的力,似乎都已经在与江砚的纠缠、与自痛苦的对抗中消耗殆尽了。

午后的光有些刺,他下意识地眯起了睛,到一阵眩。太久没有暴在这样明亮的光线下,视网传来轻微的刺痛。他站在租屋楼下,看着街上熙攘的人觉自己像个刚从海被打捞上来的生,对陆地上的空气和光线都烈不适。

这个念刚一冒来,就被谢言狠狠地掐灭了。他怎么会产生这

他换上一件净的T恤,动作缓慢而迟钝。然后,他走到角落,捡起手机。屏幕上没有任何未读消息,除了系统推送和一条宋眠几天前发来的、询问他近况的信息再无其他。

以他现在的神状态,连维持基本的社和规律作息都困难,更不用说应对职场。他暂时不想,也不敢去考虑。

手机被他调成了静音,扔在角落。只有到了周三下午,他才会把它捡起来,确认一下时间,然后再次丢开,等待着那个必须门前往诊疗室的时刻。

江砚会期待看到他吗?

在这个狭小的租屋里失去了清晰的界限。谢言拉了厚重的窗帘,将昼夜替隔绝在外,只有偶尔从隙漏的光线提醒着他时间的逝。

他又开与江砚的短信聊天界面,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停留了很久。一烈的冲动涌上心,他想取消,想逃离,想彻底消失。

但最终,他只是锁上了屏幕,将手机袋。

然后,他拧开门,走了去。

毕业了,离开了学校,租了房。他完成了人生某个阶段的过渡,却觉不到任何轻松或希望。未来像一片雾,他看不到方向,也没有力气去寻找方向。

地铁里更是煎熬。谢言缩在角落的位置,低着,尽量避免与任何人对视。车厢里不算拥挤,但陌生人偶尔投来的无意一瞥,还是让他到如坐针毡,仿佛自己所有的狼狈和不堪都无所遁形。

有时是角余光瞥见江砚站在房间角落,沉默地看着他。有时是听到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当他屏住呼仔细去听时,却又一片寂静,最糟糕的是在半梦半醒间,他会觉江砚就躺在他边,手臂横在他的腰间,那真实得让他惊醒后,对着空的床铺,能发呆一整个小时。

攥着袋里的钥匙,金属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这细微的痛成了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真实。

谢言从床上爬起来,走狭窄的洗手间。镜里的人消瘦、苍白,下的乌青重,神涣散没有焦。他拧开,用冷用力扑了扑脸,试图让自己看起来稍微清醒一

工作?

现在,他只想把自己关在这个陌生的房间里。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他唯一需要面对的,就是他自己那颗千疮百孔的心,以及下周即将到来的,与江砚的下一次治疗。

他开始更频繁地现幻觉。

他知自己的状态在恶化。

他忍不住去想,江砚现在在什么?是已经在诊疗室里,平静地翻阅着病历,准备着接下来的治疗?还是像上次一样,站在那面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城市,等待着他的到来?

但他无力阻止,甚至有些放任自

他几乎不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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