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挨着掰折的四脚趾，一碰就疼。夏拾忍着疼，让夏飞白赶咬。夏飞白也怕再掉牙，这次倒是咬得仔仔细细。

蔡婶把他的四脚趾都掰折了，整个脚都是弯的。他下地走路又得把脚趾掰回来，藏在里的骨折伤是要多疼就有多疼！

夏拾长大了还会时常慨，怎么会有夏飞白这么不记仇的人。不知他是真心大，还是真的蠢。

夏飞白还没到换牙的日，更没换过牙，是吓到了。夏拾瞧他一脸惶恐，像是要死了一样，只觉得他傻乎乎的，没忍住“噗嗤”一下笑了声。

他不张嘴还好，一张嘴就瞧见一个黑，不知多稽，更让夏拾笑得不行。

两个孩鼓捣了大半天，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可夏拾知，夏文氏要是发现他把裹脚布给拆了肯定发火，肯定又得重新给他缠。他今天是说什么都要逃了，绝不能休息！

夏飞白没敢回嘴。

而夏飞白一生所有的仇都是因他而生。

他疼啊！

夏飞白气急了，挥着拳便往夏拾上砸。夏拾笑岔了气，没法还击，只能抬手挡他。两个娃娃一个哭一个笑在床上扯打了起来，打着打着夏拾一蹬，撞到了脚趾，一瞬间惨叫不止，疼得满冒汗。

折腾到大半夜，在夏飞白崩掉了第二颗门牙后，夏拾总算是放了他的两只脚。脚挨上地面的那一刻夏拾又差哭来。

”

等夏拾缓过痛，心里又一阵委屈。他起把夏飞白一推，斥：“就知闹！你妈害我你也害我！你家就没一个好人！”

他不想休息，着夏飞白继续咬。但夏飞白是咬得牙疼嘴酸，整个人都蔫蔫的，本提不起劲。夏拾先是举着拳威胁，瞧着作用不大又哄他说明天把爷爷买回来的麻糖都给他吃，夏飞白才勉有了些动力。

夏飞白只回了他一个字，“啊？”他早忘了自己掉牙的事了。

夏拾放一只脚的时候只觉得自己像是重新活过来了一样。

夏飞白被他的惨叫吓蒙了，还以为是自己打得太狠了，举着拳骑他上没敢再动。

夏飞白掉牙的事提醒了夏拾，他那么继续咬下去说不定一嘴的牙掉了都扯不开裹脚布。他认真回忆了缠脚时的情景，脆让夏飞白去咬脚趾下的线。

他其实也不知该怎么回嘴。他虽然年纪小还不怎么懂事，但他知打人不对。他现下是真以为自己把夏拾打惨了，这会儿是一阵心虚。

而夏拾发完脾气后弯腰了，想了会儿，：“牙掉了还能再长，不是什么大事。”

夏飞白低瞄了一，捡起一颗牙，递给夏拾，带着哭腔颤声：“牙掉了……”

他一笑夏飞白就急得一哭，泪啪嗒啪嗒落了下来，瞬间哀嚎：“你笑什么啊……我牙没了……我要死了……你有什么好笑的啊……”

他到后来才意识到，夏飞白不是不记仇，是只对他不记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