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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想表现得隆重一点。”
李少行:“我估计这里还要堵车半个小时。”
安人颂嘴硬道:“有些歌手想和我在一起坐半个小时要花几千万。”
李少行瞪他一眼,安人颂把脸缓缓转开。
还好餐厅老板给他留着位子,主打的是新国风,三十的菜卖三百一道,此餐彼做,c国的菜搭f国的酒,不过就吃个新鲜,几道菜一上,筝弦乐放起来,李少行脸色明显好了很多。
安人颂夹着一根鲍汁芦笋,只把头咬下来吃,问李少行:“原来你这么喜欢吃东西。”
李少行:“吃三年你哥做的饭,再难吃的东西也新鲜了。”
又看他一眼:“不要挑食。”
安人颂奸计得逞,叼着芦笋杆笑起来,以前总要演个烦得要命的样子出来,现在又觉得心里舒服。今天的菜没有一道是会流血的,除了海鲜只有一道糖醋里脊。
不舒服的另有其人,李万嫣穿着服务生装扮,踩着还没彻底习惯的高跟鞋过来,低下头颅俯下身为他介绍酒的产地和品种,这是有些难堪的画面,他们一家什么都不怎样,唯独皮相还过得去,个子也都高高的,她的第二专业是外语,有了这些先决条件,她才能得以在夜晚做起兼职,但是念起绕口的酒名,她还是磕巴了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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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少行对此置若罔闻,坦然地受着她的服务,一点也不诧异。
李万嫣看着他的侧脸,他们的不同已经很大,她偶尔会想起来,李少行抱过小时候的她,比起混世魔王弟弟,她还算可爱,李万嫣当时还问:“你怎么叫我爸爸也是爸爸呀?你没有自己的爸爸吗?”
越无知越残忍,现在好了,父亲已亡,母亲被吓疯了,每天躲在房间里不敢出门,说门外有哥哥的鬼魂,她的家支离破碎,李少行却没有半分改变,依然穿着昂贵的衣服,吃着昂贵的饭,玩着昂贵的漂亮男人,他像一面镜子,照出她的所有窘状。
安人颂显然认出了她,把木筷子重重一放,表情变得极度反感厌恶,他对另一位帮忙分餐,明显工龄更长的服务生道:“把她换掉,你们都不做开酒培训的吗。”
李万嫣难堪至极,领班对这个要求愣了愣,赶忙道歉然后示意她退下去。
李万嫣轻轻把酒瓶放在推车上,低声道歉:“对不起。”
随后走了出去,李少行对此没有任何反应。
安人颂的兴致彻底没了,看着李少行:“这个女人,你打算怎么办?”
李少行:“我不打算怎么办,你已经帮我办完了。”
安人颂:“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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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少行嚼了嚼嘴里的蟹肉,喝了口清汤,笑说:“因为你这一下,她可能会被开除。”
安人颂一下反应不过来他到底是什么态度,有点小心翼翼地看他:“你……不高兴?”
李少行又笑:“有什么不高兴的,你会因为陌生人被开除而生气吗?”
安人颂这才放下心来,盯着最后上来的一道做成蘘荷形状的姜味甜点,又觉得心里空落,以前他总是随心所欲地对李少行发脾气指手画脚,现在却患得患失,生怕对方又生自己气,就譬如此刻,安人颂在担心李少行会不会因为自己这个畏缩反复的样子,而对他产生烦厌的情绪。
他去上了个厕所,洗手的时候旁边的女性撑着台盆,她似乎狠狠地洗过一把脸,泪水混着自来水,融着脸上一层淡妆滴在白瓷盆上,散出白肉色的晕。
李万嫣看见安人颂走过来,刚才被领班冷冷地通知离开的窘迫又冒了上来,她用红红的眼睛看着安人颂,问:“安先生,为什么非要赶尽杀绝呢?”
安人颂很爱护自己的手,仔仔细细地洗干净:“你以为自己是谁?我要是想,你已经和李千里去一个地方了。”
李万嫣颤抖着声音:“我和妈妈都只能靠这份工作活,您这样,岂不是叫我们饿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