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失望，还是早就预料到的那平静？

对我来说不是选择题，是申论题，还要限时。我脑袋里一大堆答案，所有答案都以「我想站在他那边」开，却以「但」结尾。最後我说：「我站在不让他惹上麻烦的那一边，你知要维护权利他要付什麽吗？」

「还有其他人知吗？」

那天晚上我睡得很差。我一直听见波浪的声音，却不是海，是医院走廊窗没关好，透过窗的风声。我想起爸还在加护病房里，睡得很沉，医生说是「又一次」。他准备要开始评估下一段治疗方案了，要我们好准备。前一次已经很可怕，这一次像痛苦再次重播，但你没有遥控可以换台。

我连打开林予恩的对话框问他「还好吗」的勇气都没有，怕他已读我，也怕他觉得我的关心来得太迟、太虚伪。

阿文看了看我，然後打字回：

即使那份安全，是一让人窒息的退缩。

隔天，大学生联展的那张海景在网站上删除，关於这件事在社群被洗版，甚至是公告谢语心被驳回奖项，三年内不得再参展。谁的？我不知。老师？展方？或是谢语心自己？

林予恩的贴暗了下去。

像是放弃了一次可以为他说话的机会，也放弃了一次让自己正视情的机会。

我盯着萤幕上的讯息浮：「已读」。

过了几秒，他补了一句：

但他没有。他再也没有回阿文讯息。

像一门被敲了一声，然後阖上。

我没有敲那扇门，睁睁看着它关上。

「我知了，谢谢你。」

阿文把手机关掉，回袋，「你站在哪一边？」他问。

我盯着那个灰sE的圆圈，心开始慢下来，呼x1被逐渐拉得薄而透明。我想像他看到我名字时的表情??

他一直没回。直到过了晚上八，才传来几个字：

我说的有一半是实话，谢语心在老师和学弟妹中是传奇，甚至毕业一年後学校还有不少她的拥护者。我确实有一半是担心林予恩维护权力的艰难。

但那时候的我，还不懂那叫什麽。

林予恩没有现说法，我们也没再提。学校像平常一样，早餐店红茶一样甜，T育老师还是迟到，唯一不同的是我心里那个空调没有关。

他没理我，像是不想跟我吵这件事情，他只是开对话框，「哒」地敲了下指尖把讯息传了去。

那则讯息送之後，就没有下文了。

阿文笑了一下，那笑很短，我却觉得像被打一掌：「你是在站你自己那边吧。」

林予恩没再回，我也没去问他好不好。

我坐起，定定地盯着他：「你再说一次？」

林予恩「已读」那则讯息的时间，是下午五三十四分。

「周逸远也在旁边。」

他的笑声像是在告诉我，我明明知林予恩被怎麽对待，却还是只让自己待在一个安全的位置。

寸？」我笑了一下，笑声却跟咳嗽差不多，「你怎麽知林予恩想要的是分寸？他Ga0不好只想赶快毕业、赶快离开这里。」

我只知，沉默b什麽都还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