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笑得有不确定，但又像松了气。我们一起走回校园的时候，她有靠近我，手还不小心碰到我的外袖。

我摇摇，把手机回袋。

「我知你有时候会很远，有时候很静，有很多话也许现在还没办法告诉我，但我觉得……如果你也愿意的话，我们可以试着在一起看看。」

「怎麽了？」苏婉容问。

我了说，「好啊。」

我们就这样往前走，走过学校後门的那段斜坡。

林予恩当年看到已读，他会是什麽心情？

不是那震惊的空白，而是一，好像早就知会走到这里的安静。

群名是某个很无聊的谐音梗，里面几乎全是那群人：徐志鹏、李柏翰、康少那些总Ai开玩笑开过的男生。陈雅婷、苏婉容、王凯惠、李佳欣那群nV生也默默在里面，但很少发言。

就像我总以为自己只是旁观者，没有加。但事实上，连不说话的人也算数。

而伍佰站立的位置，变成两个穿白sE衣服的人，他剪下我们两个的大照片，把我们的脸贴在的位置。他还画了一个漫画对话框，写着：「这不是伍佰，但应该还能听吧？」、「灰灰的海边堆满消波块XP」

有时候，我真的Ga0不清楚，自己到底是选择沉默，还是早就默许了这一切。

只是??那时我太混，而且??我的心里早就有一个我不愿意承认的存在占据。而我还在为此搏斗着，没有心思注意其他人的目光。

当时的我没看太懂这幅画。

我现在才意识到，也许，苏婉容并不是我记忆中那样的模糊而随便，她其实在用自己的方式接近我。

风从斜坡上下来，刚好穿过我们之间的距离。那距离不算远，但我总觉得，自己上好像还有一些东西，没能完全退sE。就像照片上那些无法清除的底片残影，说不清楚是哪个分了错，只知那里，一直都在。

我不知，我能不能在我回忆的阶段时泪，但我知，冷风过的时候，框的度不是我的错觉。

【圣诞快乐，对不起，那时候的事??还是想跟你说声对不起。】

他用隐晦的方式，暗示我他还记得我们当初的约定。

我在那个群组的位置很安静。虽然有时候看了讯息会不舒服，但我一直没退。就像我在班上的位置，不算心，但也不能消失。

因为我知??我答应她不是因为我对她有多烈的觉，而是……那时我一直，都在找一个理由，让自己可以真正向前。

没有留言，没有贴图，只是静静地看了一，然後把手机锁上。

我只是觉得尴尬，因为当时我们刚大吵一架，我不知他画这张画的用意。但现在再看一遍，隔了十年，我才突然意识到——

些地方还了线。我却觉得这样刚好。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等她继续。

「我其实……」她顿了一下，「喜你很久了。」

【今晚要不要改照片？我找到林某某那张吃泡面的侧拍，超像宅男欸哈哈哈】

而我没有回覆，只是静静地把讯息掉。萤幕右下角显示着「已读」。

讯息下面还附了一张图。

我把手机收回袋，准备跟上苏婉容的脚步时，萤幕又亮了。

有人回：「靠靠靠这张可以剪梗图了吧！」

是班上那个私下建立的LINE群组的通知。

我盯着那个画面看了几秒。手指悬在画面上。原本是打算退对话的，但最後，我还是了去。

讯息是李柏翰传的。

那句话落下来的时候，我脑里很安静。

这是来自十年後，对辜负她真心的一个歉。

我掏来一看，是一则LINE讯息。

就在那时，我的手机震了一下。

那却是我不想承认的分。

笑声连成一片，讯息接连来，像弹幕一样刷过我萤幕。

「走吧。」苏婉容也检查完讯息。她收起手机，什麽都没对我说。

「没事。」

一个青期少nV的用心。

但我却在心里对她说，对不起。

他其实是把我们贴他喜的歌里，那首我们一起录下却没有完成的歌，那个未完成的海边之旅。

再下一则：「旁边帮他加上台词画你是我荣幸XDDD」

来自林予恩。

我为什麽不回覆呢？

我看着那张照片，愣了一下。那是我们原本要去的录音带作业，封面是林予恩自己画的。模仿伍佰《纯真年代》封面，用彩画了一整片黑sE带灰sE渐层的海，细节很多，连波纹都一圈一圈画得很认真。

下一则是放大的截图，林予恩坐在术教室的照片，低画画，旁边是泡面碗，筷斜cHa在里面。

而那句「应该还能听吧？」其实是他对我们之间关系的一试探。也许不是真的问我能不能听，而是在问，我可不可以也重新走回他描绘的世界里，哪怕只是半首歌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