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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没回应我。
我知道,我之前的作为惹毛他了,就像是T育馆外那只我一逮到机会就想偷拍的大橘猫,每次我拿着相机凑近牠,就会像是我打扰他的午睡一样瞬间炸毛。
不过??是从什麽时候开始,我习惯了不被照顾,也不期待被照顾?
但他就那麽一句话,毫不费力地,把我对这世界的防备拆掉了一点。
我知道那是喜欢的开端了,只是我现在才知道。
当时的我,只觉得这个人有点不一样,让我想靠近。
??从那天之後,我确实就开始注意起他的动作。
不是故意的,就是……人的眼睛有时候会想自己记住一些画面。
像是他认真的时候,会把手指放在唇边。有时候画画完,如果他特别满意,会自己偷偷笑一下。他画画和写字的速度都不快,但从来不急。
哦,对了。他的头发看得出来有定时打理过,很自然不做作的顺顺垂着。不过有的时候,我会发现他的脖子边会翘起一小撮,可能是睡着时不小心压到的,早上起来又没注意到要打理。
那一瞬间,我竟然觉得满可Ai的。
我不知道怎麽形容那感觉。就像看一出你以为自己不会有兴趣的电影,却在不知不觉中一场场地看了下去。
也许吧。
但那天开始,我反而有点想靠近他。
我开始有点无聊地找机会讲话,或更准确地说:找他讲话。
b方说,我总Ai故意从他那边递东西。
联络簿、卫生纸、苏婉容跟我借的外套、便条纸、考试卷、习作讲义,反正凡是能传的,我都会故意从我的右边,也就是林予恩的位置开始传。
他前几次都照做了,虽然眉头皱了一下。
到第四天的时候,他终於忍不住开口了。
「你要传到什麽时候?」
他声音不大,但语气明显有点烦躁。
我反而笑出来了。
「你终於和我讲话了。」
我猜我现在的笑容可能有点得意、又有点轻浮,那是我人生第一次为了一个人这麽认真地「找方法靠近」。
他愣了一下,好像没预料到我会这样回答。
我没回避他的眼神,反而笑得更明显了一点。
「我等你开口很久欸。你之前都没说话,我以为你不会讲中文。」
他的眼神变得像是在看一个奇怪的东西,然後低声说:「你有点幼稚。」
但他有点没忍住嘴角。
我知道,我成功了。
那时候的我,只觉得这是一场好玩的互动,是我打破沈默、让他终於「注意到我」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