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如果你一定要这样想，也行。”孟凡宇模棱两可地回答，也只能如此回答。

孟凡宇淡淡地笑了笑，除了这份想丢也丢不掉的回忆，他再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一旦失无可失，也就无所畏惧了。

地上的人惨叫了一声开始翻，黑长袍裹在他的上，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仿佛被撕裂了一般的叫声不断传孟凡宇的耳朵里，他厌恶地转过去，任凭那人在后挣扎。

可是，过了今晚，你到底还能有多定？

“没有。”孟凡宇没回，他不想看到后的人，一都不想。

“怎么了？”孟凡宇坐在沙发上，用一刚刚从梦中被吵醒了的声音问。

放着尸的解剖台边，“这女人有可能是机械窒息。”

再也没有像陆远这样的人了，对于自己是谁，执着到这样的地步。

地上翻着的人影渐渐变淡，就像被风散了的一团黑雾，最终消失在黑暗里。

“那另一个我，或者另半个我，是怎么来的？我是说，为什么会现分裂？”

“有吗。”

“你当然有害怕的东西，有些事情超你的想像了。”

我害怕闲下来之后我就不是我了。

孟凡宇不知自己是该庆幸，还是该悲哀。

还有谁会像我一样，面对着自己，就像面对着一个陌生人。

“给我详细解释一下双重人格。”陆远透着疲惫却依然冷静的声音让孟凡宇有莫名其妙的心疼，但只是一瞬间。

“你在害怕吗。”后的人嘎嘎地笑了起来，声音瘪，像是被榨了分。

“现在解释？你知现在几吗，碰上什么事了？”

“我不想闲着。”陆远回答。

“你想现在就杀了我么，现在么……你没了我……还能什么……”地上的人断断续续地说，努力地压抑着声音里的痛苦与恨。

孟凡宇站在大厦30层的楼上，看着这个在夜幕中如同繁星闪烁的城市。现代文明已经掩盖掉了一切，过去的痕迹都然无存，回忆真的只是回忆了。

陆远终于打来了电话，孟凡宇松了气，虽然他没有想到陆远能撑到两个小时之后才给他来电话。

“我要走了，你不送送我吗，”后的人又笑了起来，像是碰到了什么极其可乐的事情，笑得几乎不过气来，半天才停下，拉风箱般地大大倒着气，“你不想看看我吗？你就是我，我就是你……这个你也想忘掉吗……”

孟凡宇没等这句话说完，回手狠狠地劈在了后那人的脖上。看着那人如同一个装满了的黑垃圾袋似地慢慢倒在地上，他冷冷地说：“这是你应该害怕的，你只是个永远只能待在黑暗里的怪。”

“所以你别忘了你为什么现在还能站在我面前。”孟凡宇转向天台的走去。

“他早该撑不住了不是么，那，”后的人靠了过来，贴在他的耳后，仿佛在说一个秘密似的压低声音，“挑错了人。”

他认识陆远这么多年，陆远始终表现得像一个工作狂，但以他的经验能看来，陆远对工作本并没有特别的情，他只是像个机一样运转。如果说他是想人地也不像，他除了本职工作，再也没有多余的话，拉关系之类的必修课也从来没有行过，对所有人都是同样的态度。

“我还有什么可害怕的东西么。”

如果不是陆远，他们早就该从来过，一切努力都将白费，可又正是因为是陆远，才让他们始终停在原地，退不得。

他低看了看脚边一大堆的烟，在这里站着的时间已经不短了，可他却什么也没觉到。

“好吧，我会合治疗，你必须知，”陆远停了一下，了气，咬着牙说，“只能有一个我，就是现在这个我，如果答案在我失去的那段记忆里，那不有多痛苦，找来。”

“怎么样。”后有个沙哑的声音传来。

他也这么说过，挑错了人。

“我可以这样理解吗，两个我，都是我，又都不是我……但却只有一个。”

蒋志明对陆远的话一下没反应过来，愣了半天才说：“你应该回去休息，今天就算了，明天再……”

“我从来没问过你，你这么拼命到底是为什么？”蒋志明站起来走到陆远边。

“我不知。”孟凡宇的这句话是实话，他不知。

“我明天去看医生，”陆远知蒋志明的意思，“我现在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