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儿志在四方，你年纪尚轻，难对外面的天地不好奇吗？我当初救你母亲，实属举手之劳，不过是百年救济，何足挂齿？”

“集市。”玦衍言简意赅。

玦衍神凝重，他语重心长，“去闯，才是你当下最明智的选择。我再给你些时日考虑清楚，等你真的想清楚了去路，再来寻我吧。”

玦衍知，黄既之一般不轻易给予评价，但凡评价了的，大多的确如此。

黄既之迅速瞄了旁边的季修，以示关心，随后亦伸手夹菜。

“少主，我们接下来去哪儿？”车夫的声音从外传来。

众人饱腹以后，随玦衍返回至车上。

玦衍的一番话，既显威严又不失温，彻底问倒了季修。

唯独一人还没有动作。

季修早已预料到玦衍终有一问，当即从位置上站起，对着玦衍，躬行大礼，“我……小的想留在少主边，为您事，只求报答您多年以来的恩情。”

恰逢此时，店小二手托佳肴而至，打破了周遭的严肃氛围。

桌上琳琅满目的佳肴，对季修而言皆是前所未见的珍馐，他不由自主地静默端坐，目光在各式佳肴与心间细细转。

“你且坐下，先用膳吧。”玦衍说罢，便开始动筷，季修随即再次落座。

良久，他才缓缓伸筷，动作中透几分谨慎与珍惜，最终轻轻夹起一片翠绿滴的青菜，轻轻放碗中。

车夫闻言，心中了然，立即应了一声：“得嘞！驾——”他一抖缰绳，儿便应声而动，蹄声起，稳稳驶向繁华的市集。

玦衍见状心微颤，索夹起一大块，朝季修碗里去，“别光吃菜，多夹，你这年纪还在长。”

好了么？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黄既之面无表情地回应：“蛮重的。”

“……”闻言，玦衍内心愧疚极了，陆陆续续地往季修碗里夹。

周遭氛围霎时静谧，片刻之后，玦衍缓缓启，语带意：“你既然与秦阿好，理应知都主府的情况。我素来不喜人侍奉左右，边向来只带侍卫。且不说我现如今不缺侍卫。即使缺，你上有灵力么？又如何能护我周全？”

不知为何，季修的懂事，令玦衍心中莫名增添了一丝愧疚，他向对面招了招手，等黄既之凑近，他便小声与之耳语，“既之。我刚才……讲的话，是不是稍重了些？”

季修立即了好几下：“多、多谢少主。”

作为跟随在少主边多年的人，主的每一步指令是什么意思，应当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