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小六躺在约定见面的大树上，拿着一小镜，镜里正在放一幅幅画面，全是那个夜小六对相柳的杰作。

小六拿这个镜记过很多东西，比如一些很险恶的地形和一些罕见的药草，甚至记过古书。如今却记着一个和医术毫不相的家伙，只是用来笑。

十七不说话，避开小六的凑近往后退，甚至有些羞涩。小六却没继续拿他开玩笑，他警觉十七是披着羊的狼。

小六盘算了一下，这件事要么请相柳，要么说动轩，这两位在清镇要什么都不难。轩被自己得罪了，想来是打算警告自己。

不然就他这医术，私下换脸诊的钱已经可以攒好些了。

小六离开，据老木说串这些天就是和这位在一起，等着串和那个女分开，女正要回去青楼，却被小六埋伏多时，挡住女，问她愿不愿意赎？女喜极而泣，她叫桑甜儿。

小六二话不说拿着钱就去了娼馆，也许是觉得有利可图，也许是想惩戒桑甜儿，他们开了个天价，小六找了一天的关系，他们却不放人。

他这些年就是这样，有钱就拿去救人或者给乞丐，没钱就找草药换钱或者找有钱人家诊。只是不知为什么这么些年过去一直相安无事的日突然消失，明明幸运地遇见了罕见得不行的腓腓，最后摊上了相柳。

神族世家弟见过的世面比谁都多，若是十七一派正人君的不看，那是正常的，可他羞涩，那就相当奇怪了。小六不明白对方的用意。

球，相柳嗤笑了一声，神似笑非笑，恻恻地说：“这是来打算还账了。”

虽然放弃容易，串也可以娶别个姑娘，但小六决定救一个青楼女，便是串不娶，他玟小六也想试试看把那个女带来。这事他其实一直过，只是没有用玟小六这张脸。

小六笑着对镜里的相柳说：“让你凶。”这面看似普通的镜实际是用狌狌的魂锻铸而成，能记忆过去发生的事情，全天下也就这么一面。

等小六回到医馆时，串已经被老木打了好一阵，小六问串是不是真心，串当然。

轩像是一柄未鞘的刀，表面上是个很好相的人，实际上城府不浅。小六还没摸清他的立场，所以宁愿来求相柳。

月下，树影摇曳，四下寂静无声，相柳正在桌案前看文书，一只圆圆的白小鸟却现在相柳桌案边，很难想象，这只可的小鸟是威风凛凛的球。球叽叽咕咕了几声，相柳放下书卷，冷冷地说：“他还有胆主动来找我？”

那夜之后，已经好些天了，相柳一直没有现。那么多人找他的麻烦，他不现也是正常。